第一百一十二章 被陸總抵在門上
前方,許清歡清楚的看見兩抹影子消失在暗處。
剛隱隱之中,她敏感的感覺到暗處有人盯著他們,沒想到身後還真有人。
隔著距離,加上夜色太濃,她看不清楚對方的長相。
但從身形來看,是一對男女。
蕭南征已經帶著蘭姍姍離開了活動現場,排除掉兩人,又有誰會盯上他們?
許清歡猛然想起蕭燼言剛才說的話,難不成——
是蘇蘭?
“在看什麼?”蕭燼言順著許清歡的目光看去,除了一片幽寂之外,並未發現任何人影。
許清歡只是懷疑,並不確定是不是。
現在坦白,只會讓蕭燼言徒增傷感。
她收回目光,淡淡道:“沒什麼。”
今晚發生太多事,蕭燼言已無心思繼續待下去,牽強道:
“許老師,我有點累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獨自清醒一下。”
許清歡能明白他的心情。
雖說今晚撕開了蕭夫人的真面目,但蕭南征會如何處理這件事還是未知數。
更何況,隔閡在蕭燼言心中最為重要因素,從來就不是蕭家的處境,而是親生母親當年的拋棄,以及多年來的無視與漠不關心。
今晚蘇蘭的出現,又一次撕開了蕭燼言心裡好不容易修復的傷口。
現在的蕭燼言的確需要冷靜,才能得到更好的蛻變,以著成熟冷靜的姿態去迎接接下來的挑戰。
“去吧,有需要找人傾訴,隨時聯絡我。”
許清歡是完成了任務,但她手頭上還有工作要忙,擅離職守太久,要被發現怕是要扣工資的。
等蕭燼言一走,她也重新回到活動現場。
可沒想到剛走進去沒幾步,她遠遠就看見陸九逍站在她的工作崗位上。
很明顯是在等她!
剛蕭夫人朝她衝過來的時候,陸九逍已經發現她的存在,只是因為當時情況緊急,無暇顧及到她。
現在事情已經處理乾淨,他專門找過來,許清歡的心裡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但該來的總會來。
逃避並 不是辦法。
許清歡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靠近過去,在陸九逍一米開外站定,恭敬道:
“陸總。”
陸九逍面無表情的嗯了聲,邁開長腿從她身邊擦肩而過,低沉的嗓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力,“你,跟我來趟會客室。”
許清歡的心“咯噔”連跳了好幾下,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下場,卻不得不低著頭跟了上去。
很快,陸九逍進了會客室。
她站在門口逗留幾秒,心裡揣摩著應對措施,這才懷揣著一顆即將蹦跳出來的心臟,像是奔赴斷頭臺似的,一步步抬腳走進去。
“砰”的一聲,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掩上她身後的門,而她也被順理成章的被困一個寬闊的胸膛裡。
好聞清爽的木質香味撲鼻而來,許清歡慌亂抬頭,猝不及防撞上一張危險又英俊過分的男性臉龐。
本就狂亂的心臟徹底不受控,連帶著聲音都發了緊。
“陸……”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陸九逍卻欺身朝她逼近,墨色眼瞳如同一片深淵,連從喉嚨裡吞吐出來的嗓音都格外危險:
“許老師膽子不小,連蕭家的事都敢插手。”
果然,他就是來找她興師問罪的!
許清歡在心裡深呼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坦坦蕩蕩道:“我的職責,是幫學生排憂解難。蕭同學有困難,作為老師沒法做到置之不管。”
“好一句沒法做到置之不管!”
陸九逍深深的看進她平靜的眼眸裡,似要將她看穿:“萬一計劃失敗,你可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許清歡毫不畏懼的迎上他的目光。
他今晚喝了酒,身上沾染著淡淡的酒香味,一點都不難聞,反而帶著成熟男人的優雅,性感。
此時兩人捱得近,許清歡近距離欣賞他這張臉,五官極具深邃分明,像極了雕刻大師手下的精品之作。
即便是在這般危險距離下,許清歡從這張冷白的俊臉上,也絲毫看不到半點毛孔,皮膚好得遠勝過那些濃妝豔抹的女人。
再搭配這副西裝革履的樣子,正派又禁慾,著實讓人難以忽視他的存在。
因為身高差讓她不得不仰著頭,正好這個角度先看到他性感的喉結滾動,往上就是那張性感岑薄的唇,再是那高挺的鼻樑,以及那雙深邃晦暗的眼眸。
只是這麼輕描淡寫的一番打量,許清歡沒忍住一陣臉燙,下意識撇開臉,掙扎著就要從他懷裡離開。
她並非沒和男人這般親近過。
但每次都是被侵犯騷擾的場合。
那些男人對她滿腦子齷齪的心思,身上的氣息又髒又噁心,不似陸九逍這般清爽好聞。
可本能還是讓她抗拒,管不得眼前人是誰,大力推了他一把:“即便沒有今晚的行動,蕭夫人也不會讓我好過。”
“我只是在為自己爭取一次生機,讓蕭燼言從痛苦的家庭環境裡得到重生,我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還有,請陸總放開我,萬一被人看見我們這樣,對您的影響不太好。”
陸九逍沒有放開,反而擒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壓在了門上,眯著的眼眸劃過一抹幽深:
“就算蕭夫人今晚跌落神壇,你以為她會停止對你的報復?”
“你能僥倖逃過一次,兩次,能保證次次都能安然無恙?”
“許清歡,和這種圈層的貴婦鬥,不會有好下場!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他低啞的嗓音透著不明情緒,滾燙的氣息夾著酒精的香味,直面撲在她臉上。
許清歡微微有些晃神,為什麼她感覺陸九逍雖然憤怒,但言語間卻藏不住對她的關心?
但很快,她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像陸九逍這樣子的男人,天生冷血冷情,怎麼可能會去關心她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助教。
更何況,她跑來酒店兼職,還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差點搞砸了商業活動,陸九逍作為投資商應該要生氣才對,不至於會對她心慈手軟。
“謝謝陸總提醒,我自有分寸。”
許清歡又掙扎了下,可他的胸膛仿若銅牆鐵壁,以她的力氣竟然撼動不了分毫。
“我要去忙了,就不浪費陸總的時間。”
許清歡的聲音冷硬了幾分。
同時,也是在提醒陸九逍鬆手!
她本以為,陸九逍是個掌握分寸,剋制守禮的男人,可此刻他仍然保持禁錮她的姿勢。
這讓許清歡有些看不明白了,他到底想做什麼?
她嘗試加大力量,耳邊傳來他決斷冷漠的聲音,“今晚你的工作到此為止,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