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母子倆的精湛演技
噴泉池差不多有一米六七深,水花噴濺很高很遠,周圍的賓客身上都被濺溼了。
繼而,所有人紛紛圍觀了過來。
“蕭夫人,發生什麼事了?”一個和蘭姍姍關係要好的貴婦問道。
蘭姍姍哭得死去活來,哽咽道:“辭辭落水了,快幫我救救他,我可憐的孩子啊……”
就連蕭南征也聞聲趕來,看到蕭燼言抱著蕭燼辭從水下走上來,著急得臉色一片青白。
等蕭燼言上岸,蕭南征慌亂從蕭燼言手上接過小兒子。
“醫生呢,快來醫生救救我兒子。”
現場有醫生在,聽到求救聲,第一時間趕過來,立馬對蕭燼辭進行搶救。
人群圍得水洩不通。
蘭姍姍見差不多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控訴道:“燼言,蘭姨一直知道,你不喜歡辭辭,可辭辭也是你的親弟弟,你怎麼能狠心到將他推下水?”
“要是我的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要活了。”
她哭得悽慘,隨便兩句話就將責任全部推到了蕭燼言身上。
現場所有客人的鋒頭,立馬指向了蕭燼言:
“早就聽說過蕭家三個孩子不合,一直都以為是謠言,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這到底是有多大的恨意,才能將親弟弟推下水?”
“畢竟是繼母生下的孩子,也有可能成為下一任繼承人,兄弟倆爭奪繼承權要將雙方置之死地也正常。”
“本以為蕭少如今有所變化,沒想到,脾氣還是和一樣孤僻狂躁,今天能推人下水,下次估計要拿刀殺人,他太可怕了。”
“……”
聽到周遭這些難聽的話,蕭燼言溼漉漉的站在原地不動,頭重重低垂著,水珠順著發尖往下流淌,整個人說不出的狼狽。
他雙手用力攥緊成拳,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許久的沉默後,聲音沙啞道:“我沒推他。”
聲音不輕不重,卻清亮到所有人都可以聽得見。
蘭姍姍哭得太狠,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像是要暈死過去似的,“你還不承認?我明明看到就是你親手推下去的。”
蕭南征看著還在搶救的兒子,以及歇斯底里的妻子,整張臉烏雲密佈,“燼言,你太讓我失望了!”
早就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事,只要蘭姍姍一推卸責任,蕭南征必定將過錯全都追究他身上。
他已經習慣了不是麼?
蕭燼言從唇角里,溢位陣陣冷笑,“我最後說一遍,人不是我推的,至於是怎麼掉下去的,這就得問問蘭姨了。”
剛蘭姍姍突然悄無聲息出現在身後,之後就是一聲尖叫,蕭燼辭就掉下噴泉池了。
速度快到讓人措手不及。
連他都沒反應過來,蕭燼辭就落水了。
蘭姍姍的眼淚氾濫,一滴滴往下淌,整個人也搖搖晃晃,委屈道:“你的意思,是我親手推下的辭辭?”
蕭燼言定定看著她不語,眼神卻已經預設回應她的話。
賓客們全都發出一陣陣驚噓聲,瞬間異樣的目光落在蘭姍姍身上。
蘭姍姍情緒漸漸激動起來,是來自一個‘稱職母親’的控訴,“燼言,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我可是一個母親啊!如果有危險,母親都會第一時間護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我只恨不得落水的人是我。”
蕭燼言還沒開口說話,一旁的蕭南征,早就迫不及待的過來抱住蘭姍姍,衝著他一聲厲喝:
“簡直荒唐至極!誰人都有可能對辭辭下手,但你蘭姨絕對不可能。”
他見證了妻子生產的痛苦,也目睹了妻子對這個家的付出,以及耗費了心力撫養孩子。
這樣子溫柔又賢惠的女人,只恨不得將所有的愛都用在孩子身上,絕地不可能做出任何傷害孩子的事。
江聿野實在看不下去了,站出來道:“到底是誰推的,調監控不就知道了?”
現場十幾架無人機,全方位監視著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加上他身上藏著好幾個隱形攝像頭,監視著蘭姍姍的一舉一動,他就不信了,拍不到證據。
“對,調取監控。”人群中有人呼應。
蕭南征看了看懷裡哭得虛弱的妻子,又倪了不認錯的蕭燼言幾眼。
一旦調出來,不管是誰推的孩子,對於蕭家的名聲都有影響。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蕭南征不會做到這一步。
“先等辭辭醒來再說。”蕭南征板著一張臉。
不管怎樣,這都是蕭家的家務事,外人只能看個熱鬧,沒人敢插手。
蕭燼辭是懂得游泳的。
只是被推下水的時候受了驚,才會慌亂喝下幾口水嗆到。
經過醫生的緊急搶救,蕭燼辭將肺裡的積水吐了出來,人也漸漸清醒。
蘭姍姍一臉好媽媽的作態,滿臉淚漬的撲上去抱住蕭燼辭,“媽媽的心肝寶貝,感覺怎樣,有沒有哪裡還不舒服?”
蕭燼辭撲在蘭姍姍懷裡,大聲哭泣,“媽媽!辭辭好害怕,辭辭差點就死了。”
蘭姍姍輕拍著他的背,安撫道:“有媽媽在,不會讓辭辭有事的。”
母子情深的一幕,讓剛才議論的賓客全都閉上了嘴。
母親這層身份,是偉大,是仁慈的代名詞。
母親保護自己的孩子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做出傷害孩子的行為?
也因此,大家更加篤定,是蕭燼言推下的蕭燼辭。
自古以來,為爭奪家產手足殘殺這種行為還少麼?
特別是豪門圈層,為了爭奪繼承人之位,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推自己的兄弟下水,更不足為奇了。
“辭辭,你告訴爸爸,是誰把你推下水的?”蕭南征黑著一張臉問道。
蕭燼辭抬頭看向蘭姍姍。
當時落水的時候,媽媽湊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他不清楚媽媽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媽媽這麼疼愛他,肯定有她的理由。
所以,他想也沒想,手指向蕭燼言的方向,“是大哥推我的,他說只有我死了,就沒人和他搶繼承人的位置。”
這話落,全場譁然。
一道道銳利的目光,就跟凌遲般的落在蕭燼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