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陸總下場教訓陸時硯
在觀眾席第一排,陸九逍掌心支撐著那顆籃球,面無表情的立於光影之下。
碎金色的光芒將他籠罩,如神明降臨般威嚴正派,讓人望而生畏,更是屏住呼吸不敢褻瀆半分。
這個男人的條件著實優越,天生精良的骨相堪稱完美,英挺傲岸的身姿自帶威壓感,從裡到外散發而出的矜貴氣息,無一不透著豪門掌權人卓越風采。
但因為過分完美,讓人望塵莫及,只敢遠觀而不敢心生貪戀,在他面前更是不得不小心翼翼,以免得出了任何差錯,引得他不快,而落到悽慘下場。
許清歡只是一眼就低下頭,時刻在心裡提醒自己注意分寸。
陸九逍自是注意到她的小心翼翼,揚起手來,手腕稍稍用力,將掌心的籃球朝著球場投擲而出。
籃球形成一道拋物線,正對著陸時硯的方向逼近。
“小,小叔,您幹什麼?”
籃球即將砸到陸時硯的前一秒,陸時硯縱身躍起,試圖去接住,卻因為偏了一寸距離,籃球擊在他胸口上。
陸時硯疼了,從半空中摔了下來,重重摔在了地上,疼得咬牙悶哼。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陸總這是——
親自下場教訓陸時硯?
唯有許清歡的眉心不自覺皺緊。
剛陸時硯喊陸九逍什麼?
小叔?
所以,陸九逍和陸時硯是叔侄關係!
可據她所知,陸九逍也才大陸時硯十歲而已,怎就差了一個輩分了?
難怪陸時硯這般囂張,原來是仗著陸九逍的關係,才敢這般肆無忌憚!
“阿硯,你沒事吧?”薄司衍上前扶了他一把。
“沒事。”
陸時硯艱難的站起來,脊背還沒挺直,就看到陸九逍踱步走下場,皮鞋踩在運動木地板上,發出一陣陣沉悶聲響,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
整個球場上充斥著壓抑的窒息感,所有人都不敢大聲喘氣。
直到那雙皮鞋在他一米之內站定,黑色的高定皮鞋,帶著無形的威壓,連帶著陸時硯的神經都繃緊了。
從小他就懼怕這個小叔,身上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穩重,那雙在權利場上磨礪過的眼眸犀利深沉,彷彿一眼就能將他看穿。
作為陸家掌權人,他手段狠厲,性子秉公嚴正,從不講人情。
父母過世之後,陸時硯就過繼給了陸九逍。
這個只大他十歲的男人,是他現在的監護人!
“小叔,我可沒有惹事,是江聿野先出手打我,您看看我的臉——”陸時硯先發制人,還指著臉上的傷給陸九逍看。
陸九逍卻一個眼神都沒給他,淡冷的聲音裹著長輩的威壓,“你,該打。”
陸時硯整個人都震住了。
他都被打成這樣了,小叔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還幫著外人?
他不服就要狡辯,又聽到陸九逍說:“既知道比賽時間緊迫,就該拿出最佳狀態。”
“放心吧小叔,我們會……”
陸時硯信心就要開口,陸九逍不留餘地打斷:“任何傷員,看傷勢輕重,最少保留三天休息權,可在場上觀看訓練,不用下場。”
所有人聞言,全都面露震色。
陸總以前從不管訓練的事,今天卻突然出現教訓了陸時硯。
現場傷員除了蕭燼言之外,就剩下許清歡了。
蕭燼言傷了腿,休息三天是遠遠不夠的。
那陸總這許可權,是專門為許老師開的?
許清歡也是沒料到,陸九逍對於自己的侄兒,下手也能這般狠。
剛那一球飛過來的速度極快,可想而知陸九逍用了不小的力氣。
陸時硯只是摔了一跤還能站起,要是稍微再重點力氣,只怕胸椎就得被震碎。
站在一旁的江聿野高呼,“陸總英明!”
陸九逍轉頭,目光灼熱又深沉的掃了許清歡一眼,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離去。
諾大的球場隨著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才恢復了寂靜。
這麼一鬧,大家也沒心情訓練了。
薄司衍衝著所有人道:“都愣著做什麼?給我繼續練球。”
說完,扶著陸時硯站起來,“我帶你去醫務室檢查下。”
從許清歡身邊經過時,陸時硯咬了咬牙,警告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才讓我小叔向著你,但像你這種人,不可能入得我小叔的眼。”
“識趣的,趁早斷了心思,別再去招惹我小叔。”
這女人,真是好手段。
盯上他們這些豪門繼承人還不夠,竟還想……當他小嬸嬸?
簡直痴心妄想!
許清歡真的無辜,她就站在這裡什麼都沒做,也能被掛上“這種人”的標籤。
這位陸家少爺,不僅驕傲自負,骨子裡還藏著一個多疑鬼。
反正不管她有沒有做什麼,又或者一句話都沒說,他都能往她身上咬幾口。
如果不是要幫蕭燼言贏下比賽,許清歡是真不想和這個自負男當隊友!
因為陸九逍這一出現,又定下了新的規則,沒有人敢讓許清歡下場。
想著還要去找房東聊聊退房的事,順道還要去景盛大酒店考察一番,許清歡也沒多呆,跟教練說了聲先行離開。
她先去餐廳用了晚餐,之後叫了輛滴滴趕回去金悅小區。
路上她提前聯絡了房東阿姨,先簡單說了下情況。
等到了小區,親自上門又解釋了下。
房東阿姨聽了她的情況,很能理解的答應了。
還沒要求她補償違約金。
許清歡好是感動,不停道謝,“謝謝您的理解,給您添麻煩了,搬走之前,我一定會將家裡打掃乾淨。”
事情就這麼愉快談妥了。
許清歡感覺積壓在心頭上的石頭掉了下來,從小區出來後,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她查了下地圖,從金悅小區到景盛大酒店足足有四十五分鐘的車程,因為酒店在市中心,有段路極為堵車。
思來想去後,她選擇地鐵前行。
然而這個時間點地鐵特別擁擠,裡面根本擠不進去,她只能站在門口。
這樣子的結果是,上上下下的人流擠來擠去,她身上還有傷,時不時被撞到幾下,傷口疼得更厲害了。
偏偏在這樣子擁擠的環境裡,還有些鹹豬手不安分。
直到屁股被人摸了下,許清歡蒼白的臉色沉了下來,目光凝向站在她身後的一箇中年大叔上,冷道:
“你,剛才往哪裡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