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和陸總一起用餐
“叮——”
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蕭燼言的話。
“是阿硯打來的電話,你們繼續聊,我去旁邊接聽。”江聿野尷尬的笑了下,拿著手機走開了。
許清歡回過神來,重新看向蕭燼言,“你剛說什麼?”
蕭燼言覺得自己失心瘋了。
許清歡怎麼可能會是那個女孩!?
“沒什麼。”
他最終還是沒繼續問,轉頭看向會客室的方向,清明的眼神再次蒙上一層陰霾。
門內。
蕭南征靜坐在位置上,想著陸九逍說過的那些話,以及蕭燼言方才的表現,完全和他之前所瞭解的有所出入。
腦子裡又晃過妻子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他的眉心蹙緊,朝秘書吩咐,“去把院長喊過來。”
中午,許清歡獨自一人前往餐廳吃飯。
她的每日三餐都是按照運動員標準搭配,餐廳提前備好,她過去直接取走就行。
剛準備找位置坐下,迎面撞上王珍和周麗麗正在取餐,看到她手上端著的菜色不同,周麗麗故意問道:
“許老師這些菜色從哪裡來的,我們怎麼都沒看到呢?”
王珍陰陽怪氣,“人家要下球場訓練的,學院專門安排的定製營養餐,你就別想了。”
周麗麗說得小聲,“就她?能行嗎?”
“哎呀,你別小瞧許老師,人傢什麼都會呢。”王珍故意加重後面這句話。
兩人一搭一唱的,明著是在誇她,句句卻帶著諷刺。
許清歡懶得搭理她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隔著幾張餐桌的位置,還是能聽到王珍和周麗麗正在議論她。
她耳力好,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可她不放在心上,心裡想著的,全是怎麼幫蕭燼言戰勝繼母,穩住繼承人位置。
這已經不是蕭燼言一人在戰鬥。
而是,他們之間並肩作戰!
這一想失了神,許清歡完全沒有注意到,從餐廳門口傳來不小的躁動聲。
那抹矜貴又正派的修長身影,正一步步朝她靠近。
直到頭頂上有黑影籠罩下來,將她四周的亮光全部奪舍消失,耳邊全都是一陣陣驚噓聲,她的思緒才慢慢迴歸,抬頭朝前方看了過去。
只是一秒,許清歡整個人僵住不動。
陸九逍!
他什麼時候出現的?
又為什麼坐在她對面?
“陸總。”
許清歡連忙放下筷子,端起餐盤站起,“您坐,我已經吃飽了。”
陸九逍抬手製止,“坐下,再吃點。”
剪短几個字,透著不可抵擋的壓迫力,許清歡感覺神經緊繃,肢體動作不受控制,順從的按照他的意思坐回位置上。
他拿起餐具,優雅的將食物送進薄唇裡咀嚼,天生好修養讓他吃相特別迷人,一舉一動都透著貴族氣質。
周遭都是投來的異樣目光,犀利而又敵對的鋒芒,像是一片片刀刃要切破她的血肉。
恐怕這一餐結束,她將會成為所有愛慕陸九逍的女性公敵!
“陸總,我吃完了,您慢慢吃。”許清歡三下五除二,迅速將餐碟裡的食物全部掃蕩乾淨。
然後端著餐盤就要離開。
陸九逍也跟著站起來,嗯了聲,“我也吃飽了,一起。”
許清歡瞟了一眼他的餐盤,所有的菜色幾乎都沒怎麼動,這就吃飽了?
一米八九的大個兒,還是小鳥胃?
還是說,餐廳的飯菜不合胃口?
也是,像他們這種尊貴出身的豪門權貴,飲食精緻奢靡,恐怕餐廳裡的食物對他們這種低等人來說是頂級大餐,一點都不捨得浪費。
但在他們這種身份的人眼中,卻如同快餐般難以下噎,隨便浪費都不覺得可惜。
許清歡深知他們之間的雲泥之別,小心跟在他身後,保持著距離前去放好餐盤,再一起離開了餐廳。
兩人一走,現場所有人都炸開了。
“陸總怎麼會來餐廳用餐?”
“坐在他對面的那個女人,是新來的修羅一班助教吧,叫許清歡?”
“她真是厲害,將江聿野馴服得服服帖帖,像是個小跟班似的跟在她身後,聽說蕭燼言最近和她也走得很近,現在就連陸總也被她吸引,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王珍妒忌得咬牙切齒,惡狠狠道:“還不是靠那張皮囊,賣弄心機迷惑了所有人,要不然她才來多少天,怎麼可能連續拿到兩次高額獎金!”
“還沒轉正就享受了餐廳一日三餐的福利,還是特別定製餐,我們來了這麼多年,也不見誰有她這種待遇。”
剛好林教授也在餐廳裡,聽到了這些閒言碎語,站出來說出實情:
“許老師能有今日,全靠她自己的本事,我和她合作這段時間,清楚看見她的努力,對班級的用心投入以及付出。”
“大家要有疑問,隨時歡迎來修羅一班聽課,好好學習許老師是怎麼帶班的。”
“還有,我奉勸各位,貴族學院最忌諱這些心機內鬥,大家還是謹言慎行。”
畢竟是聖嵐學院最為年長的資深老教授,說話極為有分量,一時之間,所有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王珍見大家都不敢說話,各自散了去,狠狠的掐緊了拳頭,眼底迸射著毀滅的恨意。
許清歡風頭太盛。
遲早要騎在她頭上。
不管用什麼手段,她都要讓她滾出聖嵐!
……
許清歡雖已經離開了餐廳,也能猜到餐廳裡面有多熱鬧。
陸九逍走在前面,她就故意放慢速度,慢慢的就和他拉開了距離。
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轉角處,她又稍微在原地逗留了五分鐘左右,想著他已經走遠了,這才加快腳步準備回辦公室。
可沒想到了轉角處,迎面就撞上陸九逍姿態慵懶的靠在牆上。
很顯然是在等她。
許清歡心臟狂跳了好幾下,不明白陸九逍到底想做什麼,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打招呼,“陸總是有什麼吩咐嗎?”
“今天感覺如何?”他岑薄的唇線微動,寡淡的臉色看不出情緒,像只是一句平常的問候。
許清歡明白他的意思,回應道:“已經好多了,過兩天應該可以下場訓練。”
“不著急。”
陸九逍深諳的眼神掃向她的臉,本就過分的白,這一受傷更沒有血色,像是透明的一捧春雪。
一碰就化。
“多休息幾天,等傷勢恢復了再說。”
是她的錯覺嗎?
她好像——
從陸九逍的眼神裡看到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