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太古星圖指引
銀色的星月梭在黑暗虛空中,劃出一道平穩的流光。
這艘承載著天興書院希望的飛舟,正在全速駛離隕星海的危險區域。
甲板上,十二名內院精銳錯落有致地盤膝而坐。
經歷了鎮界碑前那場九死一生的驚天血戰,眾人的身上都透著一股疲憊。
但在這股疲憊的掩蓋下,卻是難以掩飾的興奮與銳氣。
生死之間的大恐怖,往往是激發修士潛能的最佳催化劑。
簡無塵將古樸長劍橫放在雙膝之上,周身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凌厲劍意。
他在旁觀秦楓與太古殘魂的搏殺中,對劍道的領悟顯然又深了一層。
冷鋒和趙雷等人的氣息,也變得比以往更加沉穩厚重。
只要回到書院閉關沉澱一段時日,他們的修為必將迎來一次井噴式的突破。
秦楓獨自一人站在飛舟的最前方,任由陣法外的狂風呼嘯。
他微微握緊了雙拳,感受著體內那猶如汪洋般浩瀚的恐怖力量。
鎮界碑饋贈的那股本源之力,不僅修復了他透支的所有虧損。
更是硬生生地,幫他衝破了法相境後期的堅固壁壘。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氣海深處那尊琉璃劍之法相,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
法相表面流轉的金色符文,透著一股不朽的蒼茫氣息。
哪怕是不借助萬界玄光鏡的底牌,他現在也敢和半步通天的老怪物正面硬剛。
實力的暴漲,給他在這波詭雲譎的中域立足,提供了最堅實的底氣。
不遠處,林清璇正盤膝坐在陣法中樞的旁邊。
她那絕美的臉龐上,透著一股全神貫注的凝重之色。
她並沒有急著去煉化那些分得的戰利品,而是在不斷地回憶冥想。
那幅在鎮界碑上驚鴻一現的太古星圖,實在是太過龐大複雜。
林清璇必須趁著記憶還算鮮活,將其在腦海中徹底刻印鞏固下來。
秦楓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由衷的讚賞。
這次隕星海之行,若是沒有林清璇帶路並記下星圖,他們絕對是寸步難行。
這幅指向界門終極座標的星圖,就是他們此行最大的底牌。
只要將這星圖帶回天興書院,交到師尊沈長淵的手裡。
書院的高層,必將不惜一切代價,為這支隊伍提供最頂級的資源傾斜。
秦楓收回目光,看著飛舟外不斷向後掠過的星辰碎片。
他那張冷酷的臉龐上,沒有太多大獲全勝的輕鬆喜悅。
反而透著一股,洞察了天下大勢的深沉與凝重。
他心裡猶如明鏡一般清楚,這次在隕星海的勝利,不過只是一個開始。
血靈教的陰謀雖然被他強行挫敗,但那絕對只是冰山一角。
一個大長老血焱,就能被太古血祖的殘魂給悄然奪舍。
那隱藏在血靈教老巢、那座翻滾血池底部的太古怪物,又該是何等的恐怖。
一旦讓血靈教找到其他的方法,將那尊太古血祖徹底復活。
整個中域,乃至整個血淵界,都將陷入一場無法挽回的滅世浩劫。
不僅如此,天運府的那幫人,也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陸長風和枯木雖然暫時退讓,但他們對界門本源的渴望,只會越來越深。
中域的這盤大棋,隨著界門線索的徹底暴露,已經進入了最殘酷的絞殺階段。
各方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很快就會迫不及待地粉墨登場。
秦楓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燃燒起了一團熊熊的野心之火。
他知道,自己的路還很長,這中域的廣闊舞臺,才剛剛為他拉開序幕。
想要在這場席捲天下的風暴中活下來,甚至成為最終的執棋者。
他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看。
他必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以最快的速度,打造出一支屬於自己的無敵班底。
想到資源,秦楓手腕輕輕一翻。
一枚通體呈現出暗紅色、造型極其古樸的儲物戒指,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這枚戒指,是他用青色玄光抹殺血祖殘魂時,順手奪來的。
他眼疾手快,從血焱那崩碎的肉身中,強行攝取了這件戰利品。
一個被太古殘魂奪舍的血靈教大長老,其貼身的儲物戒,絕對藏著驚天的秘密。
秦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期待的殘酷冷笑。
他調動起剛剛突破的強悍神識,猶如一根尖銳無匹的鋼針。
毫不留情地,狠狠刺入了這枚血色戒指的防禦禁制之中。
血焱已死,戒指上殘留的靈魂印記,早已經成了無源之水。
在秦楓那霸道的神識衝擊下,禁制只堅持了不到半個呼吸,便發出一聲脆響,轟然碎裂。
秦楓的神識,毫無阻礙地探入了戒指的內部空間。
當看清裡面的景象時,連見慣了大場面的秦楓,都不由得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戒指裡的空間大得離譜,簡直可以說是別有洞天。
裡面並沒有堆積如山的普通靈石,也沒有那些常見的法寶丹藥。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完全由極品血晶打造而成的微型祭壇。
祭壇的四周,擺放著十幾個被層層封印的透明玉匣。
秦楓的神識掃過那些玉匣,立刻感受到了裡面封存的恐怖氣息。
那是一滴滴散發著刺目紅光、蘊含著精純太古法則的神秘精血。
這些精血的品質,比他在廢城地下溶洞裡見過的血晶,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個檔次。
“這老怪物,居然隨身帶著這麼多太古兇獸的本源精血。”
秦楓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幾分。
他修煉的永珍星辰體,最需要的便是這種能夠淬鍊肉身的頂級氣血寶物。
有了這些太古精血的輔助,他的肉身防禦,必將達到一個令人髮指的變態地步。
除了這些珍貴的玉匣之外。
在那微型祭壇的最中央,還靜靜地懸浮著一枚漆黑如墨的古老玉簡。
這枚玉簡上,雕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圖案,散發著一股極其陰森邪惡的波動。
秦楓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用神識將其包裹,強行讀取了裡面的內容。
龐大的資訊流,瞬間湧入了秦楓的腦海之中。
這枚玉簡裡記載的,竟然是血靈教最為核心的絕密卷宗。
裡面詳細標註了血靈教在中域各地的隱秘暗樁據點。
甚至還有他們潛伏在各大正道宗門裡,那些位高權重的內鬼名單。
不僅如此,卷宗的最後,還殘存著一門名為《化血天經》的太古魔道功法殘卷。
根據玉簡上的描述,這正是那沉睡在血池底部的太古血祖,所修煉的無上法門。
秦楓緩緩地睜開雙眼,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洞察一切的凌厲精光。
他緊緊地握住了那枚血色戒指,嘴角的冷笑變得越發森寒起來。
這份絕密卷宗的價值,簡直無法用世俗的言語來衡量。
有了這份內鬼名單,他回到天興書院後,就能輕而易舉地掀起一場驚天大清洗。
將那些隱藏在書院暗處的致命毒瘤,毫不留情地連根拔起。
而這門《化血天經》的殘卷,雖然陰邪無比。
但他擁有萬界玄光鏡的無上鏡獄,完全可以將其強行剝離重組。
提取其中淬鍊氣血的核心精華,融入自己的永珍星辰體之中。
“血靈教,你們煞費苦心地佈下這驚天大局。”
“卻沒想到,最後全都給我做了鋪路的嫁衣。”
秦楓冷哼了一聲,將這枚血色戒指妥善地收入了懷中。
他轉過頭,看向前方那越來越近的中域大陸輪廓。
星月梭已經徹底飛出了隕星海的範圍,迎來了久違的璀璨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