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鏡界新能
秦楓的身影,在天字一號洞府內緩緩凝實。
他盤膝坐在那張冰冷的寒玉床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雖然強行逼出本命精血,讓他此刻處於極度的虛弱之中。
但他那深邃銳利的眼眸裡,卻閃爍著無法掩飾的狂熱與興奮。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起離開廢城溶洞時的震撼一幕。
當他完成精血煉化,意識重新迴歸肉身,猛地睜開雙眼時。
他發現自己身下的那座古老祭壇,早已經失去了界外力量的支撐。
那些刻滿瘋狂神紋的漆黑石料,在他起身的那一刻,瞬間化為了漫天飛灰。
隨著祭壇的徹底崩塌,溶洞內那濃郁到令人作嘔的狂躁血氣。
就像是失去了源頭的無根之水,在幾個呼吸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那面懸浮在半空中的萬界玄光鏡,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穩穩地飛回了他的手中。
秦楓清晰地感覺到,這面古鏡的重量,比以前沉重了許多。
鏡面上原本那些暗淡模糊的古老紋路,此刻已經被徹底點亮。
泛著一股深邃迷人的幽光,彷彿在鏡面之內,藏著一片浩瀚無垠的璀璨星空。
這不僅僅是外觀上的改變,更是這件破界至寶,在初步甦醒後展現出的冰山一角。
秦楓收起思緒,將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迅速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節奏。
他要趁著現在這個絕對安全的環境,好好摸索一下新掌握的能力。
秦楓閉上雙眼,將神識毫不猶豫地探入了靈魂深處。
他沒有受到任何阻礙,神識直接穿透了鏡面,進入了那片廣袤的銅鏡內部空間。
在這裡,秦楓感覺自己就像是全知全能的造物主。
他的神識掃過空間的邊緣,來到了一片專門開闢出來的靈氣藥田。
這片藥田裡,栽種著他從丹鼎宗地下寶庫裡,洗劫而來的無數珍稀靈藥。
有著萬界玄光鏡那奇異法則的滋養,這些靈藥長勢極為喜人。
每一株都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濃郁藥香,藥效甚至比在外界還要強上幾分。
秦楓看著這些生機勃勃的靈藥,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他腦海中回想起煉化鏡心時,湧入的那股龐大資訊流。
裡面記載著一種,能夠短暫改變區域性空間時間流速的逆天法門。
“今天,就讓我來看看你的威力。”秦楓在心中暗自低語。
他將目光鎖定在藥田角落裡,幾株剛剛種下不久的七品血參上。
這種高階靈藥,在外界至少需要吸收數百年的天地精華,才能徹底成熟。
秦楓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在虛空中飛快地結出幾個生澀的古老印訣。
他嘗試著催動那門新掌握的殘缺法門。
心念一動,氣海中那原本就所剩不多的星辰之力,猶如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入銅鏡。
嗡的一聲極其輕微的顫鳴,在銅鏡空間內盪漾開來。
藥田那一角的空間,突然發生了猶如水波般的劇烈扭曲。
秦楓驚駭地看到,在那片被扭曲的狹小空間內。
時間流速居然真的被強行改變了,瞬間加快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恐怖倍數。
那幾株原本青澀的七品血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
枝葉迅速繁茂,根鬚扎得更深,參體表面甚至浮現出了成熟才有的血色雲紋。
整個成熟的過程,在短短的一瞬之間,便被強行催化完成了。
然而,這逆天的舉動,並沒有讓秦楓感到絲毫的輕鬆。
就在七品血參成熟的那個瞬間,一股難以想象的恐怖反噬之力,順著神識倒灌而回。
秦楓只覺得渾身猛地一震,胸口如遭雷擊。
他體內那剛剛恢復了一絲的氣血,以及近三成的星辰之力,在這一刻被瞬間抽得乾乾淨淨。
強烈的眩暈感與虛弱感,猶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秦楓悶哼了一聲,嘴角溢位了一絲殷紅的鮮血。
他立刻切斷了法門的運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得猶如一張白紙。
“好可怕的消耗,這時間法則,果然不是現在的我能隨便觸碰的。”
秦楓心有餘悸地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敬畏。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卻讓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他心裡十分明白,這種逆天的能力,絕對不能作為常規手段來使用。
只有在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作為出其不意的終極奇招,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否則,還沒等把敵人耗死,他自己就會先被抽乾氣血,變成一具乾屍。
秦楓休息了片刻,等體內那股翻江倒海的虛弱感稍稍平復。
他再次將神識,投入了銅鏡內部的另一片區域。
除了時空加速之外,他還發現了一個更加讓他感到興奮,也更加實用的恐怖能力。
在這片銅鏡空間的極深處,隱藏著一個被特殊法則獨立隔絕出來的封閉空間。
秦楓的神識剛剛探入其中,便感覺到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絕對死寂。
這裡沒有光線,沒有聲音,也沒有任何靈氣的流動。
只有無盡的壓抑與冰冷,彷彿能夠將世間一切生靈的意志,都在這裡徹底磨滅。
根據器靈留下的記憶烙印,這個空間是萬界玄光鏡在太古時期,用來關押那些大凶大惡之徒的牢籠。
憑藉著銅鏡的威能,他可以將敵人的神魂,強行從肉體中剝離出來。
直接拉入這個封閉的特定空間之中,進行永無休止的鎮壓。
秦楓感受著這個空間裡那股針對神魂的恐怖壓制力,眼底閃過一抹殘忍的冷厲。
“既然是用來囚禁神魂的地方,那以後,便叫你‘鏡獄’好了。”
秦楓十分果斷地,為這個空間命名。
他知道,這鏡獄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牢籠,更是一個恐怖的熔爐。
只要被關進了鏡獄,敵人的神魂便會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
他可以利用銅鏡的規則力量,在裡面慢慢地煉化那些神魂。
不僅能讓敵人承受比搜魂還要痛苦百倍的折磨,甚至還能強行提取對方的記憶與功法。
乃至於剝奪他們對武道法則的本源感悟。
這意味著,他以後在面對那些修為高深的老怪物時,又多了一張威力無窮的底牌。
在中域這種波詭雲譎的地方,很多老傢伙都有著極其詭異的保命手段。
哪怕肉身被毀,神魂也能借機遁走,伺機奪舍重生。
但有了這鏡獄的存在,秦楓就再也不用擔心斬草不除根的隱患了。
只要對方敢招惹他,他就能將對方的神魂拉入鏡獄,讓他永世不得超生,乖乖地任他宰割。
感受著這些初步煉化後,帶來的種種不可思議的全新能力。
秦楓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將神識從銅鏡空間中緩緩退了出來。
他重新睜開雙眼,目光深邃地望著洞府外那翻滾的雲海。
這滴本命精血的付出,簡直是物超所值。
實力的暴漲和底牌的全面增加,讓秦楓的心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再是那個剛剛跨界而來,只能靠著一腔熱血和蠻力去拼命的莽夫了。
現在的他,手握破界至寶,背靠天興書院這座大山。
更是掌握了時空加速和鏡獄這種不講道理的逆天手段。
他對未來在這中域的行走,以及即將面對的重重殺局,充滿了絕對的信心。
哪怕是那個高深莫測的天運府,或者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血靈教老巢。
在如今的秦楓看來,也只不過是他通往武道巔峰路上的幾塊墊腳石罷了。
秦楓從寒玉床上站起身來,挺直了猶如標槍般的脊樑。
他走到洞府的石門前,感受著體內雖然虛弱,但卻越發凝實厚重的星辰之力。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鎮魔塔第九層裡,那團令人心悸的界外魔物。
“界外魔物,乃是修復鏡心的絕佳養料。”
“等我休養好身體,將境界徹底穩固下來,定然還要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