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梟首宗主
幽泉那具無頭屍體,重重地砸在玄武岩石板上。
隨著幽冥血骨法相的崩潰,密室內的靈力風暴,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藥無極和血屠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死死地捏住了。
少了一個法相境中期的強力幫手,他們這邊的戰局平衡,瞬間被徹底打破。
血屠那原本就因為異火反噬而顯得有些虛幻的血色修羅法相,此刻更是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那隱藏在兜帽下的雙眼,佈滿了無法掩飾的驚恐與駭然。
“這小子根本就不是人,他的異火太剋制我們了!”血屠聲音沙啞地嘶吼著。
藥無極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蒼白的臉頰上沒有了半點血色。
他堂堂一個法相境後期的高手,竟然被一箇中期的小輩,逼到了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
他咬碎了牙齒,瘋狂地壓榨著氣海中剩餘的靈力,試圖穩住自己那尊暗綠色的丹爐法相。
但秦楓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根本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太玄劍上的琉璃色火焰,在昏暗的密室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死亡軌跡。
秦楓的攻勢變得越發凌厲,每一劍揮出,都帶著星辰之力的沉重壓迫。
血屠和藥無極兩人,在這股狂暴的力量面前,只能狼狽地舉起兵器格擋。
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他們虎口開裂,鮮血順著手臂不斷滴落。
他們兩人開始在密室中節節敗退,被秦楓逼得連連後退,甚至退到了密室的角落裡。
那些原本擺放在架子上的珍稀藥材,在這場激烈的交鋒中,被徹底絞成了粉末。
“血屠,別再保留了,跟他拼了!”藥無極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血屠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困獸猶鬥的瘋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灑在了手中的兩截斷刀上。
他身後的血色修羅法相,彷彿吸收了主人的精血,體型瞬間暴漲了一圈。
那修羅法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揮動著巨大的血色虛影雙刀,以一種同歸於盡的姿態,狠狠地劈向了秦楓的頭頂。
秦楓看著那來勢洶洶的血色刀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秦楓發出一聲狂傲的怒喝。
他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直接將體內的永珍星辰體,催動到了絕對的極限。
氣海深處那尊七丈高的琉璃巨劍法相,瞬間綻放出刺目的神芒。
秦楓雙手緊緊握住太玄劍的劍柄,迎著那血色修羅法相,毫不留情地力劈而下。
這一劍,匯聚了他全身的精氣神,劍意凌厲到了足以斬斷虛妄的地步。
巨大的琉璃劍光,猶如一道墜落人間的星河,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溫度,狠狠地撞了上去。
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地下密室都在劇烈地搖晃。
血屠那看似威猛的血色修羅法相,在接觸到琉璃巨劍的瞬間,便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
法相上凝聚的濃厚血煞之氣,被青蓮琉璃火的霸道高溫,直接蒸發成了虛無的白煙。
只聽見咔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那尊龐大的修羅法相,被秦楓這一劍,從頭到腳生生地一分為二。
法相崩潰的瞬間,狂暴的異火順著靈力連線,直接倒灌進了血屠的體內。
血屠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整個人便被一團絢爛的琉璃火焰徹底吞噬。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這位血靈教的高階護法,便化作了一堆焦黑的灰燼,散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隨著血屠的灰飛煙滅,密室中的戰鬥聲戛然而止。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以及淡淡的血腥氣息。
那尊十餘丈高的暗綠色丹爐法相,失去了主人的靈力支撐,也在劇烈地震顫了幾下後,緩緩地消散在了空氣中。
整個殘破不堪的地下密室裡,最終只剩下了秦楓,以及丹鼎宗宗主藥無極兩人。
秦楓手持太玄劍,劍尖斜指地面,一滴暗紅色的鮮血順著劍刃緩緩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滴答的輕響。
他那深邃冰冷的目光,猶如兩柄出鞘的利劍,死死地鎖定了角落裡的藥無極。
藥無極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那渾濁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滿地的狼藉,以及幽泉和血屠那慘不忍睹的屍體殘骸。
藥無極的心臟,彷彿墜入了萬丈冰窟,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無法抑制的冰冷寒意。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猶如一條毒蛇,死死地纏繞住了他的咽喉。
他堂堂丹鼎宗的宗主,中域赫赫有名的法相境後期大能。
平日裡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敬若神明,受盡了無數修士的追捧與阿諛。
他為了打破境界壁壘,為了延長自己那即將乾涸的壽命,不惜與血靈教狼狽為奸,做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勾當。
眼看著他那血祭破境的計劃,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這輝煌而又充滿算計的一生,居然會栽在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手裡。
藥無極看著秦楓那猶如魔神般不可一世的身影,眼中的不甘與絕望交織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
在絕對的戰力碾壓面前,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和宗主身份,簡直連個屁都不如。
藥無極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了滿是灰燼和碎石的地面上。
為了活命,他徹底拋棄了作為一宗之主的所有尊嚴和底線。
“秦楓,秦公子,你饒我一命,我求求你饒我一命!”藥無極聲淚俱下地哀嚎著,甚至不顧形象地磕起了頭。
秦楓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
藥無極見秦楓沒有立刻動手,以為事情還有轉機,連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繼續丟擲誘人的條件。
“只要你不殺我,這丹鼎宗上上下下所有的寶物,全都是你的。”
“我密室裡還有幾張上古流傳下來的絕世丹方,我還可以把整個宗門的寶庫鑰匙都交給你。”
“甚至,我可以帶著整個丹鼎宗,奉你為主,給你做牛做馬!”
“秦公子,留著我,絕對比殺了我更有價值啊!”藥無極語氣急促地哀求著,眼中閃爍著對生存的極度渴望。
在他看來,這世上沒有人能抵擋得住,一個二流頂級宗門所有財富的誘惑。
然而,秦楓的表情,卻沒有發生哪怕一絲一毫的變化。
他沒有理會藥無極那喋喋不休的求饒,只是用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眼神,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對方。
那眼神中,沒有任何的憐憫,也沒有被財富誘惑的貪婪,只有一種冷漠到了骨子裡的殘酷。
“寶物?”秦楓終於緩緩地開了口,聲音猶如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
“那些沾滿了散修鮮血的骯髒東西,你覺得我會稀罕嗎。”
“你和血靈教勾結,在黑霧沼澤算計我天興書院弟子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拿幾張破丹方,就想洗清你們這群畜生身上的滔天血債,簡直是異想天開。”
秦楓的話,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徹底打碎了藥無極最後的一絲幻想。
藥無極呆呆地看著秦楓,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知道,眼前這個冷酷如冰的煞星,根本就不可能放過他。
秦楓沒有再給藥無極任何苟延殘喘的時間,他手腕輕輕一翻,緩緩舉起了手中那柄古樸厚重的太玄劍。
劍身表面流轉的星辰之光與琉璃異火,在昏暗的密室中,劃出了一道令人窒息的死亡弧線。
“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吧。”秦楓語氣淡漠地留下了最後一句宣判。
話音剛落,秦楓手臂猛地發力,一劍橫斬而出。
凌厲無匹的劍芒,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撕裂了空氣。
藥無極連反抗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只感覺脖頸處傳來一陣輕微的涼意。
緊接著,他的視線開始劇烈地翻滾旋轉。
藥無極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具沒有了頭顱的殘破身軀,還跪在原地,脖頸處噴湧出猩紅的血柱。
他的那顆大好頭顱,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滾落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在意識陷入徹底黑暗的最後一刻,藥無極那雙圓睜的眼睛裡,還帶著濃濃的悔恨與不甘。
他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被血靈教的條件所誘惑,更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縱容兒子去招惹這個惹不起的煞星。
如果時間能夠重來,他絕對會有多遠滾多遠。
但可惜的是,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賣後悔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