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密林截殺
秦楓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大步走出了萬寶樓的琉璃大門。
外面的天寶城依舊繁華喧鬧,寬闊的街道上人流如織。
他那深邃銳利的眼眸,隨意地在四周的建築上掃過。
憑藉著跨界而來的敏銳靈魂,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暗流。
從他踏出大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有無數雙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上了他。
他在拍賣會上砸出一個億的天價,早已經讓自己成了一塊最誘人的肥肉。
懷璧其罪的道理,在這座充斥著利益的巨城裡,體現得淋漓盡致。
秦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冰冷弧度。
他並沒有選擇去租賃那些由大勢力把控的跨域傳送陣。
也沒有按照天運府枯木的建議,隱匿氣息灰溜溜地逃離。
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姿,直接穿過了擁擠嘈雜的人潮。
他徑直朝著天寶城南面的高大城門,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那個方向,是一片人跡罕至的無垠荒野。
與天興書院所在的方位,可謂是徹徹底底的南轅北轍。
秦楓的這番反常舉動,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探子們,全都愣了一下。
但緊接著,他們的眼中便湧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狂喜與貪婪。
在他們看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肥羊,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踏出天寶城那層淡金色的防禦陣法光幕,周圍的喧囂瞬間遠去。
城外的空氣中,透著一絲初秋獨有的蕭瑟與微涼。
一望無際的荒野上,長滿了半人多高的枯黃雜草。
秦楓沒有召喚太玄劍御空飛行,只是踩著堅硬的黃土古道,徒步前行。
他那猶如深淵般磅礴的神識,猶如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無聲息地鋪展開來。
從他離開萬寶樓開始,就有數道隱晦且充滿惡意的氣息,死死地咬住了他。
這些氣息隱藏得極為巧妙,顯然都是些常年幹著殺人越貨勾當的狠角色。
秦楓裝作毫無察覺的樣子,繼續向著荒野的最深處走去。
他體內的《永珍星辰體》功法,卻已經猶如一臺轟鳴的引擎,悄然運轉了起來。
一絲絲璀璨沉重的星辰之力,在寬闊的經脈中猶如江河般奔騰流轉。
那尊剛剛完成異火蛻變的劍之法相,也在氣海深處發出了嗜血的清脆劍鳴。
剛剛突破到法相境中期的他,正急需一場生死的搏殺,來檢驗自己的戰力。
這些被貪婪矇蔽了雙眼的蠢貨,來得簡直恰到好處。
大約向南走出了幾十裡地,前方的地勢開始變得起伏不平。
一片茂密幽暗的原始密林,猶如一頭潛伏的巨獸,橫亙在古道的盡頭。
粗壯的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將陽光徹底擋在了樹冠之外。
林子裡瀰漫著一股常年不散的淡淡瘴氣,透著陰森刺骨的溼冷寒意。
這裡遠離了天寶城的巡邏範圍,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帶。
也是那些強盜劫匪們,最喜歡的殺人越貨、毀屍滅跡之所。
秦楓神色平淡,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邁步走進了這片陰暗的密林之中。
他的黑色長靴踩在厚厚的腐爛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輕微聲響。
當他走到密林中央,一處相對開闊的空地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彷彿都凝固了一般,安靜得讓人感到有些壓抑。
秦楓轉過身,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猶如利劍般刺向了身後幽暗的樹叢。
他伸出修長的右手,輕輕地搭在了背後太玄劍的冰冷劍柄上。
“跟了這麼久,你們不嫌累,我都嫌煩了。”
“這裡的風水還算不錯,也該出來了吧。”
秦楓那平淡卻透著刺骨寒意的聲音,在空曠的密林中緩緩迴盪開來。
話音剛落,密林深處便傳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桀桀冷笑聲。
嗖嗖嗖。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破空聲,幾道渾身散發著強悍氣息的黑影。
猶如夜梟一般,從周圍茂密的樹冠上接連閃出。
他們動作極其熟練,呈一個完美的半圓形陣勢,將秦楓團團圍在中間。
他們封死了秦楓所有可能逃遁的退路,身上散發出濃烈的實質殺機。
這幾人剛一落地,幾股屬於法相境強者的恐怖靈力波動,便轟然爆發開來。
周圍那些合抱粗的古樹,在這股狂暴威壓的衝擊下,樹皮紛紛炸裂,木屑橫飛。
秦楓的目光,十分平靜地在這群不速之客的臉上,一一掃過。
當他看清為首那名年輕男子的面容時,眼底不由得閃過一抹戲謔的精光。
站在他正對面的,正是之前在萬寶樓拍賣會上。
那個試圖用身份壓人,卻被他用財力無情碾壓的丹鼎宗少主,藥星塵。
此時的藥星塵,哪裡還有半點煉藥世家少主那種高高在上的從容氣度。
他那一襲華貴的錦袍上,沾染了幾片飄落的枯葉,顯得有些狼狽。
他的面容扭曲猙獰,雙眼中佈滿了瘋狂的猩紅血絲。
看向秦楓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根本無法掩飾的極度怨毒與憤恨。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這不知死活的蠢貨,居然敢一個人往城外這種荒郊野嶺跑。”
藥星塵死死地盯著秦楓,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與興奮,而變得有些嘶啞。
在萬寶樓的天字號包廂裡,他不僅痛失了夢寐以求的紫極天火。
更是被秦楓那種毫不講理的加價方式,當著全中域頂尖強者的面,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那口憋在胸腔裡的惡氣,讓他這位心高氣傲的少主,差點當場走火入魔。
他帶著人一路尾隨出城,就是為了找機會洗刷這奇恥大辱。
他不僅要搶回那簇能夠提升煉藥成功率的罕見異火。
更要將這個讓他顏面掃地的狂徒,在這裡生生抽魂煉魄,斬殺於此,以洩心頭之恨。
“少主,跟這種將死之人廢什麼話,直接動手宰了便是。”
站在藥星塵左側的一名灰袍老者,陰惻惻地開口說道。
此人名叫藥鐵山,是丹鼎宗內負責刑罰的內門長老。
他的身上,散發著法相境三重巔峰的渾厚修為波動。
而在藥星塵的右側,另一名面容陰翳的中年男子,也是滿臉不屑地冷笑著。
他是丹鼎宗的護法長老藥青風,同樣是踏入了法相境三重的頂尖高手。
除了這兩位實力強悍的核心長老之外。
周圍還站著四名眼神冷酷的法相境初期宗門精銳。
整整六名法相境強者,再加上藥星塵這個少主。
這種截殺陣容,用來對付一個看起來名不見經傳的散修,堪稱豪華到了極點。
在藥星塵等人看來,秦楓雖然在拍賣會上財力驚人。
但終究只是一個孤身在外、沒有任何靠山護衛的二世祖。
他那法相境中期的修為,在他們這群常年配合默契的長老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他們以為秦楓勢單力薄,又身懷價值上億的重寶。
在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荒無人煙密林裡。
秦楓絕對是插翅難逃,只能乖乖地任由他們宰割,正是他們下手的最好時機。
藥鐵山和藥青風兩人,已經迫不及待地催動起了氣海中的狂暴靈力。
轟隆兩聲悶響。
兩尊高達十幾丈、散發著炙熱丹火氣息的巨大法相虛影。
在他們兩人的身後,以一種極具壓迫感的方式,緩緩凝聚成型。
一股足以融化金石的恐怖高溫,瞬間席捲了整個密林空地。
地上的那些枯枝敗葉,被這股高溫一燎,直接化作了焦黑的灰燼。
六股法相境的凜冽殺機,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無形羅網,死死地罩在了秦楓的身上。
藥星塵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楓,彷彿在看一具冰冷的屍體。
“小子,識相的話,乖乖把紫極天火和那塊石板交出來。”
“本少主或許還能大發慈悲,留你一具全屍。”藥星塵得意洋洋地叫囂著。
然而,面對這猶如泰山壓頂般的恐怖包圍陣容。
秦楓的臉上,不僅沒有出現他們預想中的驚慌失措與恐懼求饒。
反而緩緩地鬆開了,那隻握著太玄劍劍柄的右手,隨性地垂下了雙臂。
他的站姿依舊挺拔,深邃的眼眸中,沒有泛起半點驚恐的波瀾。
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一群跳樑小醜在賣力地表演。
秦楓微微揚起線條分明的下巴,嘴角的冷笑變得越發狂傲與不羈。
他甚至連催動法相的打算都沒有,只憑著那具強悍無匹的星辰肉身,硬扛著周圍的威壓。
“帶了幾個法相境的廢物,就覺得自己行了?”
秦楓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能夠刺穿耳膜的鋒銳之意。
他輕蔑地掃了藥星塵和那兩名長老一眼,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冰冷譏諷。
“就憑你們幾個,也配搶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