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攔路的灰袍老者
六千萬極品靈石的天價,猶如一場毀滅性的風暴。
在瞬間撕裂了萬寶樓內,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這完全就是一種蠻不講理的降維打擊,直接打亂了全場的節奏。
原本那幾個隱藏在暗處,還準備一點點加價試探的頂級勢力。
在聽到這個數字後,全都不約約而同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些強悍且隱晦的神識,如同觸電一般,紛紛縮回了各自的包廂。
地字號包廂裡的幽無邪,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
藥星塵更是連擦汗的力氣都沒有了,癱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氣。
天字三號包廂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陸長風死死地盯著陣法水鏡,眼角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師兄,這人簡直是個瘋子,他手裡的資金到底有多少?”林楚楚咬著嘴唇,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震撼。
他們身為天運府的天驕,平日裡也算是見慣了各種大手筆。
但在這種隨口翻倍的變態財力面前,依舊感到了一陣深深的無力。
陸長風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膛裡那股翻滾的怒意,強行壓制了下去。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競拍了,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陸長風的聲音冷得可怕。
他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中,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危險光芒。
“不管他是什麼來頭,我倒要看看,他的底線究竟在哪裡。”陸長風冷哼了一聲。
他緩緩抬起手,按下了桌上的陣法光鈕。
“六千一百萬。”陸長風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再次傳了出去。
這個價格一出,會場內的眾人頓時一陣譁然。
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萬,這是蘇紅袖定下的規矩。
而天字三號包廂的人,居然真的只加了最低限度的一百萬。
這種出價方式,在之前的激烈競爭中,顯得尤為詭異且刺耳。
秦楓坐在柔軟的蛟皮軟榻上,原本波瀾不驚的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
他那深邃的目光,透過水晶螢幕,冷冷地鎖定了天字三號包廂。
“六千兩百萬。”秦楓試探性地報出了一個數字,語氣十分平淡。
“六千三百萬。”陸長風的聲音,幾乎是在秦楓話音剛落的瞬間,便緊跟著響了起來。
依舊是隻加一百萬,沒有多出一塊極品靈石。
秦楓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厲如刀,他已經看穿了對方的把戲。
這天運府的人,顯然已經拿不出更多的資金,來正面硬剛了。
對方之所以還在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死死地咬著價格不放。
根本就不是為了拍下這塊上古石板,而是在惡意試探他秦楓的財力底線。
這種噁心人的手段,讓秦楓的心中,生出了一股厭煩的情緒。
“既然你想知道我的底線,那我就讓你看個夠。”秦楓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且冰冷的冷笑。
他不再去理會那個無聊的加價遊戲,直接站起身來。
秦楓走到水晶螢幕前,雙手負在身後,身姿挺拔如松。
“一個億。”秦楓那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猶如死神的宣判,直接砸向了全場。
轟。
這個簡單到極致的數字,就像是一顆墜落凡間的星辰,直接將會場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整個萬寶樓的大廳,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聲音。
哪怕是那些見多識廣的勢力代表,也被這個瘋狂的數字,給嚇得差點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一個億的極品靈石,這是什麼概念。
這筆足以讓人陷入瘋狂的龐大財富,真的可以直接買下半座繁華的天寶城了。
用來買一塊不知道能不能破解的上古石板,這已經不能用土豪來形容了。
這簡直就是不可理喻的終極敗家子。
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如此恐怖的財力,本身就是一種讓人絕望的絕對力量。
天字三號包廂內,陸長風的手指懸在陣法光鈕上,卻怎麼也按不下去了。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變得前所未有的急促。
一個億的天價,徹底擊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也讓他失去了繼續試探的勇氣。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他再敢加價一百萬。
對方若是突然放棄,那他天運府就得掏出一個億來填這個坑。
這絕對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師兄,別加了,這人我們惹不起。”林楚楚在一旁急得直跺腳,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
陸長風頹然地收回了手,重重地閉上了眼睛。
這場財力上的巔峰對決,他敗得徹徹底底,體無完膚。
蘇紅袖站在高臺上,整個人像是一座被凍住的絕美冰雕。
她過了好半天,才從那種極度的震撼中,艱難地回過神來。
她那握著木槌的手,顫抖得就像是風中的落葉。
“一……一個億,天字一號的貴客,出價一個億。”蘇紅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會場內沒有任何人回應她,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個億,第一次。”
“一個億,第二次。”
“一個億,第三次,成交!”
伴隨著木槌重重落下的聲音,這場驚心動魄的頂級拍賣會,終於畫上了一個瘋狂的句號。
那塊承載著界門線索的上古石板,毫無懸念地落入了秦楓的手中。
秦楓轉過身,重新坐回了軟榻上,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溫涼的靈茶,一飲而盡。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這番高調舉動,必然會引來無數暗中的窺視與殺機。
但他根本不在乎。
既然已經成了沈長淵的親傳弟子,既然要攪動這中域的渾水,那就不妨把動靜搞得再大一點。
片刻之後,包廂外傳來了恭敬的敲門聲。
之前的那個灰袍管事,帶著幾名氣息強悍的黑衣護衛,恭敬地站在門外。
“貴客,拍賣會已經結束,還請隨小人前往後臺交割拍品。”管事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敬畏。
秦楓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黑色的勁裝,大步走出了包廂。
在護衛的簇擁下,他順著一條隱秘的內部通道,直接來到了萬寶樓防守最嚴密的地下寶庫。
寶庫的大門由萬載寒鐵鑄造,上面刻滿了複雜的防禦陣法。
蘇紅袖早已經等候在這裡,她的身邊,放著那塊灰撲撲的上古石板。
看到秦楓走來,蘇紅袖那絕美的臉龐上,立刻堆滿了諂媚與敬畏的笑容。
“公子,這是您拍下的上古石板,請查收。”蘇紅袖微微欠身,姿態放得極低。
秦楓沒有去跟她客套,直接將那枚紫金儲物戒指,扔給了旁邊的陣法賬房。
賬房麻利地扣除了一億極品靈石,然後雙手顫抖著,將戒指恭敬地還給了秦楓。
秦楓走到上古石板前,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那粗糙的表面。
他能感覺到,這石板的內部,似乎隱藏著一股極為隱晦的空間波動。
這股波動,竟然與他靈魂深處的那面銅鏡,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奇妙共鳴。
秦楓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隨手一揮,便將這塊巨大的石板收入了戒指之中。
交易完成,秦楓沒有任何停留的意思,轉身便準備離開這地下寶庫。
他順著那條昏暗的地下長廊,不緊不慢地向外走去。
萬寶樓的護衛們,只敢遠遠地跟在後面,根本不敢靠近這位隨手砸出一個億的神秘狂徒。
就在秦楓即將走到長廊出口的時候。
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看似緩慢,卻透著一股與天地律動完美契合的詭異韻律。
秦楓的腳步猛地一頓,那雙深邃的眼眸,瞬間變得冷厲如刀。
他體內的《永珍星辰體》功法,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自行運轉了起來。
一絲絲璀璨的星辰之光,在他的肌膚表面若隱若現。
一道略顯佝僂的蒼老身影,緩緩地從黑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擋住了秦楓的去路。
來人是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頭髮花白,面容猶如枯木一般乾癟。
他的身上,並沒有散發出任何強悍的靈力波動,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間老翁。
但秦楓卻清楚地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在這老者出現的瞬間,被徹底鎖死了。
這是一種超越了法相境,甚至連天地規則,都能輕易扭曲的恐怖手段。
秦楓的瞳孔微微收縮,目光死死地盯著這名攔路的灰袍老者。
雖然這老者收斂了氣息,但秦楓憑藉著強大的靈魂記憶,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名灰袍老者,名為枯木。
在很久以前的萬獸峽谷裡,秦楓曾經遠遠地見過此人一面。
那時候,這名老者像個忠誠的奴僕一樣,恭敬地跟在一個神秘青年的身邊。
那個神秘青年身上的氣息,與天運府的功法波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而這名老者當時展露出來的冰山一角,便足以讓當時還在底層的秦楓,感到一陣無法抵抗的絕望。
沒想到,時隔這麼久,這名深不可測的灰袍老者,居然會在這裡,親自攔下他的去路。
“小傢伙,我們又見面了。”枯木那沙啞乾澀的聲音,在空曠的長廊裡迴盪著。
他那雙渾濁的眼眸,彷彿能看穿秦楓的一切偽裝,直接盯上了秦楓手上的紫金儲物戒指。
秦楓的手指,悄無聲息地搭在了背後太玄劍的劍柄上。
他沒有任何的慌亂,身姿依舊挺拔,宛如一杆寧折不彎的標槍。
“閣下擋住我的去路,有何指教?”秦楓的聲音冰冷,透著一股隨時準備拔劍的凌厲鋒芒。
哪怕面對的是這種不知深淺的老怪物,秦楓的骨子裡,也從來沒有低頭認輸的習慣。
枯木看著秦楓那如臨大敵的模樣,突然咧開乾癟的嘴唇,發出了一陣低沉的輕笑。
“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老夫來此,並不是想搶你手裡的那塊破石頭。”
枯木雙手攏在灰袍的袖筒裡,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老夫只是奉我家主上之命,來給你帶一句話。”
秦楓眉頭微皺,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枯木上前走了一步,周圍的空間彷彿都跟著他的動作,發生了劇烈的扭曲。
“主上說,你身上的那股味道,越來越有意思了。”
“天寶城的水很深,拿著那塊石頭,你走不出中域的這片平原。”
“若是遇到了解不開的死局,可以考慮來找我們做筆交易。”枯木的聲音,直接在秦楓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這不僅僅是一句警告,更是一種充滿了惡意的試探與拉攏。
秦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狂傲且冰冷的弧度。
他握著劍柄的手,沒有絲毫的鬆懈,眼中的戰意反而越發熾熱起來。
“回去告訴你的主上,我秦楓走不走得出去,不需要別人來操心。”
“想要我手裡的東西,就讓他自己滾過來拿。”秦楓毫不客氣地冷聲回敬道。
枯木聞言,深深地看了秦楓一眼,眼中閃過一抹古怪的神色。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隨後,這名灰袍老者的身體,就像是一陣青煙般,在秦楓的眼前緩緩消散。
連一絲殘餘的靈力波動,都沒有留下。
長廊內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那股封鎖空間的壓迫感,也隨之煙消雲散。
秦楓鬆開了握劍的手,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沸騰的星辰之力平復了下去。
他知道,枯木的出現,只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那些被一個億天價吸引過來的各方勢力,肯定早已經在天寶城外,佈下了天羅地網。
但他秦楓,既然敢買下這塊石板,就早已經做好了殺出一條血路的覺悟。
秦楓抬起頭,眼神中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有一片猶如修羅般的冰冷殺意。
他邁開堅定的步伐,大步走出了萬寶樓的地下長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