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血靈驚現,沼澤深處的黃雀
狂暴的靈力餘波,終於在沼澤上方漸漸消散。
那道觸目驚心的巨大溝壑,猶如大地的傷疤,橫亙在眾人眼前。
劍光過後的現場,可謂是一片狼藉。
周恆和他的那幾個跟班,非死即傷。
他們像爛泥一樣,癱倒在焦黑的泥土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曾經那份不可一世的狂妄,早已經被碾碎在了塵埃裡。
趙虎的半邊身子,都被劍氣颳得血肉模糊,進氣多出氣少。
孫明和李越兩人,更是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躺在地上不斷地抽搐。
周恆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恐懼。
他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戰鬥力,連經脈都斷了七七八八。
秦楓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得彷彿在看幾具屍體。
他倒提著太玄劍,邁開腳步,緩步朝著周恆走了過去。
他的步伐很慢,踩在鬆軟的爛泥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但這腳步聲落在周恆的耳中,卻猶如死神的催命符一般。
“別……別殺我。”周恆看著不斷逼近的秦楓,聲音顫抖地求饒著。
他拼命地挪動著殘破的身軀,試圖向後退去,卻根本無濟於事。
秦楓走到周恆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張清秀的臉龐上,沒有絲毫的憐憫與猶豫。
對待這種躲在暗處放冷箭的小人,秦楓從來都不會手軟。
在廢土世界裡摸爬滾打那麼多年,他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秦楓,你不能殺我,我是內院弟子。”周恆聲嘶力竭地喊道,試圖用書院的規矩來壓制秦楓,“你若是殺了我,執法堂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秦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緩緩抬起了手中的長劍。
“在這裡殺了你,誰會知道呢?”秦楓的聲音,平淡得讓人心寒。
簡無塵和林清璇站在不遠處,默默地看著這一幕,並沒有出聲阻止。
周恆這種卑劣的行徑,早就觸碰了他們的底線。
若是換作簡無塵,這一劍恐怕早就毫不猶豫地劈下去了。
就在秦楓手腕發力,準備一劍了結周恆性命的時候。
一直乖巧跟在後面的小黑,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咆哮。
它渾身的黑色鱗片瞬間倒豎了起來,猶如一隻炸毛的刺蝟。
小黑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沼澤更深處的濃霧。
它不安地在原地踱步,喉嚨裡發出充滿警告意味的低吼。
秦楓的動作猛地一頓,手中的太玄劍懸停在了周恆的咽喉上方。
他那敏銳的神識,在這一刻也是瘋狂地跳動了起來。
一股比周恆等人危險十倍不止的氣息,正從沼澤深處悄然蔓延過來。
這股氣息陰冷、邪惡,帶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周圍的溫度,彷彿在這一瞬間驟降了十幾度,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誰?”秦楓猛地轉頭,目光猶如冷電一般,刺穿了前方的灰色霧霾。
簡無塵和林清璇也是瞬間反應了過來,立刻背靠背地站在一起。
他們紛紛催動起體內殘存的靈力,如臨大敵地看向濃霧深處。
伴隨著一陣沙沙的腳步聲,一道詭異的身影,緩緩走入了眾人的視線。
那是一名身穿寬大血袍的老者。
老者的面容枯槁,猶如一層乾癟的樹皮,緊緊地貼在頭骨上。
他的一雙眼睛深深地凹陷了進去,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幽綠色鬼火。
他就那麼悄無聲息地出現了,連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提前洩露。
這名血袍老者的手中,還一左一右地提著兩具屍體。
那兩具屍體猶如破布麻袋一般,在半空中無力地搖晃著。
秦楓的目光落在那兩具屍體上,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因為他認出來了,那赫然正是剛才還躺在不遠處哀嚎的孫明和李越!
這兩個內院弟子,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癟屍體。
他們渾身的精血,彷彿被某種邪惡的手段徹底抽乾了。
死狀悽慘無比,臉上還保留著死前那無盡的驚恐與絕望。
剛才秦楓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周恆的身上。
竟然沒有察覺到,這老怪物是在什麼時候,摸到了不遠處的邊緣地帶。
並且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吸乾了那兩人的氣血。
這種猶如鬼魅般的身法,以及狠辣邪惡的手段,讓人不寒而慄。
躺在地上的周恆,看著死狀悽慘的兩個同伴,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他那張佈滿血汙的臉上,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血色,連求饒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血袍老者隨手一拋,將那兩具乾屍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泥潭裡。
乾屍砸在紫黑色的爛泥上,緩緩地沉了下去。
老者伸出一條猩紅的長舌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桀桀桀,真是美味的鮮血啊。”老者看著秦楓等人,發出了一陣沙啞刺耳的笑聲。
那笑聲猶如夜梟的啼鳴,在空曠的沼澤地裡迴盪,讓人頭皮發麻。
“老夫名叫血屠,在這裡潛伏了這麼多天,今天總算是開張了。”
血屠那幽綠色的目光,在秦楓三人的身上來回掃視著。
就像是一個貪婪的屠夫,正在打量著砧板上的鮮肉。
“真是精彩的內鬥,你們這些書院的小娃娃,下手倒是一個比一個狠。”
血屠陰惻惻地笑著,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倒是省了老夫不少力氣。”
簡無塵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凝重地說道:“閣下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在這黑霧沼澤濫殺無辜?”
血屠冷哼了一聲,根本沒有把簡無塵的質問放在眼裡。
他身上的氣勢,在這一刻再也沒有任何的掩飾,猶如火山爆發般沖天而起。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色紅光,從他的體內瀰漫而出。
這股紅光瞬間染紅了周圍的毒霧,化作了一片翻滾的血海異象。
在這片血海的映照下,血屠宛如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嗜血修羅。
感受到這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壓,簡無塵和林清璇的臉色瞬間大變。
“法相境中期!”林清璇失聲驚呼了起來,眼中滿是震駭。
法相境之中,每一個小境界的差距,都猶如不可逾越的鴻溝。
一個法相境中期的老怪物,若是放在外界,足以開宗立派,成為一方巨擘了。
誰能想到,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危險絕地裡,竟然隱藏著這麼一尊恐怖的存在。
剛才秦楓展現出來的戰力雖然逆天,但也只是剛剛突破法相境初期而已。
面對高出一個小境界的邪修老怪,勝算簡直微乎其微。
秦楓靜靜地站在原地,面對那鋪天蓋地壓來的血色威壓,他的身姿依舊挺拔如松。
但他那握著太玄劍的手,卻是不由自主地緊了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與凜冽的寒光。
因為他從這個血屠的身上,嗅到了一股無比熟悉的氣息。
那種將活人的精血強行抽乾,化作自身修為的邪惡功法。
還有那翻滾湧動的刺鼻血海異象。
這一切的特徵,都指向了一個讓秦楓記憶猶新的龐大勢力。
血靈教!
秦楓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波瀾。
他在廢土世界的時候,就曾經和這個猶如附骨之疽般的邪教組織打過交道。
他們就像是一群隱藏在陰暗角落裡的吸血蝙蝠,無孔不入,陰險狠毒。
之前在滄瀾山脈的時候,他也曾斬殺過血靈教的餘孽。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血靈教的觸手,竟然伸得這麼長。
不僅滲透到了中域的地界,甚至還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天興書院的任務區域。
這絕對不是一個偶然的巧合。
這個法相境中期的血屠,為什麼會躲在黑霧沼澤的腹地?
這片原本只是用來給書院弟子歷練的毒沼澤,究竟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楓的心中一凜,瞬間聯想到了許多可能的情況。
天興書院作為中域的頂尖學府,防衛森嚴,情報網路更是遍佈天下。
血靈教能夠避開書院的耳目,在這裡安插這麼一個高階戰力。
說明他們在這裡圖謀的東西,絕對非同小可。
今天這趟看似普通的任務,恐怕已經卷入了一場巨大的漩渦之中。
“血靈教的妖孽,真是陰魂不散啊。”秦楓冷冷地看著前方的血屠,語氣冰寒地開口說道。
聽到“血靈教”這三個字,血屠那枯槁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他那幽綠色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秦楓,似乎想要將這個年輕人看透。
“哦?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竟然認得老夫的跟腳?”
血屠陰惻惻地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黃牙,“看來,你知道的還挺多。”
“不過,既然被你認出來了,那你們今天就更別想活著離開這裡了。”
血屠的話音未落,他那寬大的血袍猛地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周圍的那片血海異象,開始劇烈地沸騰起來。
無數個由鮮血凝聚而成的猙獰鬼臉,在血海中不斷地沉浮嘶吼,發出擾人心智的魔音。
地上的周恆,此刻就像是一隻受驚的鵪鶉,瑟瑟發抖地趴在泥水裡。
他看著大發神威的血屠,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現在的局勢,秦楓肯定是自身難保了。
如果自己能夠討好這個血袍老者,說不定還能撿回一條小命。
周恆顧不上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朝著血屠的方向挪動了幾步。
“前輩……血屠前輩救命啊!”周恆扯著破鑼般的嗓子,大聲地哀求著。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指著前方的秦楓,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這個人身上有很多寶貝,他還會煉製高階的丹藥,只要前輩您殺了他,那些東西全都是您的。”
周恆為了活命,已經徹底拋棄了所有的尊嚴和底線。
他像一條搖尾乞憐的野狗,拼命地向血屠獻著殷勤。
甚至不惜出賣書院的同門,只求換取自己的一線生機。
簡無塵聽到周恆這番無恥的言論,氣得肺都要炸了。
“周恆,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竟然勾結邪修!”簡無塵怒目圓睜,恨不得立刻衝上去一劍砍了周恆。
林清璇也是面露厭惡之色,對周恆的卑劣行徑感到無比的噁心。
然而,面對周恆的投誠,血屠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灘微不足道的臭狗屎。
“老夫想要的東西,自然會自己去取,哪裡輪得到你這個廢物來指手畫腳?”
血屠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冷酷。
他甚至都懶得多看周恆一眼,只是隨手一揮寬大的衣袖。
一道腥紅的血色勁氣,猶如一柄鋒利的鐮刀,瞬間劃破了虛空。
周恆臉上的諂媚笑容,還未來得及完全展開,便徹底僵住了。
那道血色勁氣,準確無誤地從他的脖頸處一閃而過。
一道細細的血線,在周恆的脖子上緩緩浮現。
緊接著,一股殷紅的鮮血猶如噴泉一般,從斷口處噴湧而出。
周恆那顆佈滿驚恐與絕望的頭顱,咕嚕嚕地滾落到了滿是毒水的泥潭之中。
他那無頭的屍體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倒在了血泊裡,再也沒有了動靜。
這位在書院裡也算小有名氣的內院弟子,最終落得個身首異處的悽慘下場。
血屠輕描淡寫地殺死了周恆,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了神色凝重的秦楓,嘴角的笑容變得愈發殘忍。
“現在,礙事的垃圾已經清理乾淨了。”
血屠緩緩抬起那雙猶如鷹爪般乾癟的雙手,血色的靈力在指尖瘋狂跳躍。
“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三個了。”
“老夫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嚐一下法相境天驕的鮮血滋味了。”
隨著血屠的話音落下,那片翻滾的血海異象,猶如一頭出籠的絕世兇獸。
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勢,朝著秦楓三人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