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兵臨城下,殺機暗藏
那名熔爐境中期邪修的無頭屍身轟然倒地,噴湧而出的鮮血,彷彿一盆滾燙的熱油,猛地澆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那些原本狀若瘋魔的血靈教邪修,臉上的獰笑與嗜血,在這一刻盡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他們看向那個黑衣負劍,神情淡漠得彷彿只是隨手撣去了一粒灰塵的年輕人,眼神中充滿了見鬼一般的駭然。
而聯盟大軍這一方,那些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的修士,則是精神為之一振,士氣大漲!
“殺!”
不知是誰率先怒吼一聲,瞬間便打破了這短暫的僵局。
士氣此消彼長之下,戰鬥的天平,開始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朝著聯盟大軍的方向徹底傾斜。
一場血腥的伏擊戰,最終以聯盟大軍付出百餘人傷亡的代價,全殲了這股血靈教伏兵而告終。
雖然取得了一場小勝,但先前那慘烈的一幕,以及空氣中瀰漫不散的濃郁血腥味,卻讓每一個人的心情都變得更加沉重。所有人都清楚,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丹王城真正的力量,還遠未展露。
清掃完戰場之後,大軍繼續前行。
只是這一次,隊伍中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無數道目光,有意無意地飄向了秦家陣列中,那個始終沉默不語的身影。那些目光中,有敬畏,有忌憚,更有幾分發自內心的恐懼。
秦楓那石破天驚的一手,已經徹底征服了這些桀驁不馴的修士。那些原本還對他聲名鵲起有些不以為然,認為其中多有誇大成分的人,此刻都老老實實地收起了心中那份可笑的傲慢。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質疑與嫉妒,都顯得蒼白而無力。
接下來的一路上,丹王城與血靈教的襲擾並未斷絕。各種淬毒的陷阱、隱藏在暗處的刺殺,層出不窮。但有了第一次的教訓,聯盟大軍的防備變得森嚴了許多,再加上有秦楓那堪稱恐怖的神識作為預警,這些小規模的襲擾,最終都有驚無險地被輕鬆化解。
如此行進了數日之後。
當大軍翻過最後一座山嶺時,所有人的腳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瞳孔之中,都倒映出了一副足以震撼人心的壯觀景象。
只見在地平線的盡頭,一座巨大到難以想象的死火山,如同一頭蟄伏於天地之間的洪荒巨獸,沉默地矗立著。
而在那座死火山的山體之上,一座通體由黑紅色岩石鑄就的宏偉城市,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直插雲霄。
那便是丹王城!
此刻,整座城市都被一層厚重凝實的赤紅色能量護罩所籠罩。那護罩之上,無數玄奧的符文緩緩流轉,散發著一股股驚人的熱浪,即便相隔數十里,依舊能感覺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息,讓人口乾舌燥。
“安營紮寨!”
隨著趙天雄一聲令下,聯盟大軍開始在距離丹王城三十里外的一處平原上,有條不紊地建立起了一座臨時的營地。
數萬修士匯聚於此,與那座雄踞於死火山之上的鋼鐵巨城遙遙對峙,一股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開始在天地間無聲地蔓延。
大戰,一觸即發。
秦楓獨自一人,站在營地最高處的一座哨塔之上,任由那帶著硫磺氣息的狂風吹動他的衣袂與黑髮。
他遙望著那座沐浴在夕陽餘暉之下,宛如一座人間煉獄的丹王城,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閃爍著冰冷徹骨的殺意。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城內潛藏著數股極其強大的氣息,其中一道,更是熾烈如烘爐,霸道絕倫,顯然便是丹王城城主,丹擎天。
看來,那條老狗,已經做好了死戰到底的準備。
當晚,夜色如墨。
聯盟大軍的中軍主帳之內,燈火通明。
趙天雄、葛洪、秦震天等一眾聯盟高層齊聚於此,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凝重之色。在他們的面前,鋪著一張巨大的丹王城地形圖。
“諸位,丹王城依仗火山天險,又有護城大陣守護,易守難攻。”趙天雄手指著地圖,沉聲開口,“強攻,恐怕會讓我軍付出極大的傷亡。不知諸位有何高見?”
“依老夫之見,當以圍困為主。”一名來自二流宗門的宗主,捻著鬍鬚,老成持重地說道,“我軍在人數上佔據絕對優勢,只需將丹王城團團圍住,斷其補給,不出三月,城內必生內亂,屆時便可不攻自破。”
“哼,圍困三月?黃花菜都涼了!”一名脾氣火爆的家族族長當即反駁道,“我等興師動眾而來,豈能在此耗費光陰?當集結所有高手,合力猛攻其護城大陣的一點,只要能撕開一道口子,大軍便可一擁而入!”
一時間,主帳之內眾說紛紜,爭執不下。主張強攻者,與主張圍困者,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秦楓只是靜靜地坐在角落的一個位置上,閉目養神,彷彿帳內的激烈爭吵與他毫無關係。
他很清楚,這些所謂的聯盟高層,每個人背後都代表著各自勢力的利益。那些主張圍困的,無非是想儲存實力,不願讓自家的精銳當炮灰。而那些主張強攻的,則是想速戰速決,好早點衝進城去搶奪丹王城那豐厚的寶庫。
這種規模的戰爭,個人的勇武固然重要,但時機與策略,同樣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在沒有找到丹王城那護城大陣的真正弱點之前,任何的強攻,都只是徒勞的消耗。
他,在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
最終,還是城主趙天雄一拍桌子,終止了這場毫無意義的爭論。
“都別吵了!”
他威嚴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一錘定音道:“明日一早,先組織一次試探性的攻擊,由各家派出部分人手,從四個方向同時進攻,不必戀戰,主要目的,是摸清丹王城護城大陣的虛實,以及他們守城力量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