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師爺或許知道一些內情
白鶴點了點頭：“還在，但早就歸隱了，這幾年連我們這些徒弟都不讓去見，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我相信母親或許真的有難處，只能赴死。但我相信她不可能一句話都沒有留下。”秦稚道。
“如果她留了什麼，那應該只有對她來說無條件信任的人才知道。”
秦稚說著，緩緩皺起眉。
“當年母親和您已經鬧翻了，她性子要強，未必拉得下臉來找您。但師父不一樣，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或許師爺對她來說，形同父女，是除了自己的血脈至親以外，最能信任的人。所以我在想，有沒有可能師爺知道些什麼。”
白鶴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思索了一陣，也點了點頭：“你母親過世的前幾年，我一直在各地遊走，研究天然草藥和新配方，跟師父也聯絡不多。但也幾乎是在我知道你母親去世的同時，就聽說師父已經隱退了好幾年，不肯見徒弟了。”
他抬起眼，目光中忽然染上一層複雜。
“我那時候只當他是年紀大了想清靜，沒有多想。如今你這麼說……倒確實像是他知道什麼，為了守住秘密，才誰也不見。”
秦稚點了點頭：“所以我想親自去見見師爺。”
白鶴思索了一陣，便毫不猶豫地點了頭：“那等你這邊的正事辦完，我陪你去。”
秦稚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門。
院子裡，顧霆琛還蹲在那棵石榴樹下，白珩站在一旁，正低頭跟他說著什麼。
秦稚走過去，彎下腰來：“霆琛，累不累？要不要上去休息？”
顧霆琛仰起頭來看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有點累，但是那個石榴……”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顆果子，有些捨不得：“白珩哥哥說這個還要放幾天才能吃。”
秦稚笑了一聲，伸手接過那顆石榴放在旁邊的石桌上：“放這兒，明天再吃。先上樓休息，好不好？”
顧霆琛這才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草屑，乖乖跟著秦稚往屋裡走。
白珩站在廊下，深深的看了一眼秦稚的背影，神色更加複雜了。
二樓客房是白珩提前收拾好的，秦稚安頓好顧霆琛洗漱，又幫他把被子掖好，確認他躺得舒服了，才轉身準備去拿電腦。
可顧霆琛卻忽然起身抓住了她的手腕。
“姐姐。”顧霆琛面帶擔憂地看著她，“你是不是不開心？”
秦稚動作頓了一下，回過頭來彎了一下嘴角：“沒有，我哪有不開心的。”
“你撒謊。”顧霆琛搖了搖頭。
“你眼睛一直是紅的，剛才在樓下跟白爺爺說話的時候就是，現在還是。”
秦稚這才意識到，眼眶那股酸意原來一直沒散乾淨。
秦稚本想說點什麼搪塞過去，可看著顧霆琛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句我沒事在嘴邊滾了兩圈，最終還是被她嚥了回去。
她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不由得低了幾分：“我只是……”
她垂下眼：“只是有點想媽媽了。”
顧霆琛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手忙腳亂地從被子裡撐起來，伸手夠到她的臉側，笨拙地用指腹替她蹭了一下眼角那道將落未落的溼痕。
“姐姐你別哭。”顧霆琛的聲音有些急，“我……我以後天天陪著你。你想媽媽的時候，我就在旁邊陪著你，好不好？”
秦稚鼻尖一酸，隨即卻又笑了。
她低頭，額頭輕輕貼上顧霆琛的額頭。
“那你可一定要做到。”
顧霆琛愣了一下，然後臉上就騰地紅了，彆扭了好一會兒才嘟囔出一句：“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是我未婚妻……但是我知道，男子漢是要保護自己老婆的，我肯定會做到的。”
秦稚撐著他的額頭笑了一聲，直起身來拍了拍他的被子：“好了，睡吧。”
顧霆琛乖乖躺回去，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顧霆琛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低頭扯自己身上那件深色西裝的袖口，彆彆扭扭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問秦稚。
“姐姐，我非得穿這個嗎？好不舒服。”
秦稚走過去，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領帶。
“就穿一小會兒，待會兒我要帶你出去一趟，到了地方，不管你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別驚訝，也別說話，更不要露出害怕的表情，好不好？”
顧霆琛被她的身影籠著，鼻尖微微能嗅到她身上淺淡的皂香，忽然就忘了彆扭了。
他嚥了一下口水，乖乖點頭：“好。”
秦稚拉起顧霆琛，正要轉身出門，就看見白珩從走廊那頭走出來。
秦稚微微一愣：“師兄，你這是……”
白珩抬起頭來：“父親讓我跟你們一道去，說你在這邊人手不多，帶著我穩妥些。”
秦稚皺了皺眉：“我在那邊留了人，而且今天要去的地方……”
“父親堅持的。”白珩打斷了她。
“我也就是打打下手，不礙你的事。”
秦稚有些無奈地轉頭看了白鶴一眼。
白鶴對著她揮了揮手：“好了，你就聽我的吧。這種時候，多帶點人手總沒錯的。”
秦稚推辭不過，只好點了點頭。
車子沿著海城的沿海公路一路向北，開了大約四十多分鐘，拐進一條偏僻的山道。
路越來越窄，兩側的樹影越來越密，直到在一片半舊的別墅區前停了下來。
顧霆琛下了車，抬頭看著那棟外牆有些斑駁的別墅，下意識地攥緊了秦稚的手，笑聲嘀咕了些什麼。
秦稚沒聽清，偏頭看他：“你說什麼？”
顧霆琛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我給自己打打氣。”
秦稚頓時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手背：“要是害怕，就在車裡等我，不進去也行。”
顧霆琛卻搖了搖頭：“那不行！姐姐叫我一起來，肯定是需要我幫忙的。我……我不能打退堂鼓。”
秦稚心尖一軟，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那好，但是別硬撐。一會兒如果覺得不舒服，就跟白珩哥哥回車裡，好不好？”
顧霆琛用力點了一下頭。
秦稚這才牽著顧霆琛的手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