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這可能就是根本原因
秦稚把那份資料又翻了一頁，指尖停在那個女藝術家的照片上。
照片裡的女人穿著一身黑西裝裙，妝容精緻，站在畫廊的開幕酒會上，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笑得從容又得體。
光是看著這張照片，都很難想象，她幾年前還是個靠著打工賺生活費的窮學生。
“往小裡說，可能這個司機是真的突然性情大變。”秦稚合上資料夾。
“畢竟我們現在還沒有查到他出國的那幾個月具體做了什麼，說不定他在那邊受了什麼刺激，回來之後就變了個人。”
陸明等待著秦稚的後話。
秦稚果然話鋒一轉：“但往大里說，搞不好這個司機回國之後，就成了一枚棄子。而最有可能背叛他的人，就是他的女兒。”
陸明愣了一下，撐住桌沿探過身來：“姐，你的意思是……親女兒背叛自己的父親？”
秦稚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父親拋棄女兒的事都有，女兒背叛父親怎麼了？”
陸明想起秦稚的經歷，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尖，不說話了。
秦稚指尖輕輕敲了下桌子：“我懷疑，這個女兒是為了錢財，才把自己父親給賣了。”
陸明皺起眉：“可問題是……她父親難道就不會反抗？雖然他最後是因為癌症去世的，她女兒和顧遠山是怎麼預判到他一定會死、一定不會翻供的？再說了，癌症這東西，能被人操控嗎？”
秦稚搖了搖頭：“誰說一定是癌症？說不定是別的緣故呢。”
她把資料翻回前面一頁，指了指司機的就診記錄記錄：“從確診到去世，不到兩個月。這個時間視窗短得不像自然病程，更像是有人怕他活太久。”
陸明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是說……他得的根本就不是癌症？”
“不一定，或許病是真的，但怎麼得的病，未必是自然的。”秦稚把資料放下，拿起手機滑開螢幕。
“而且，誰說癌症不能被人操控了？”
她把手機遞給陸明。
“我讓你查司機的同時，也找了老爺子要了顧氏集團過往二十年的所有專案資料，讓安東幫忙篩選。”
陸明把螢幕放大，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條標紅的記錄上。
“化學實驗室？”
“嗯。”秦稚點了點頭。
“霆琛父母還在世的時候，海外分公司那邊幾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這個專案上。他們投資了一個化學實驗室，對外名義是新型環保材料研發，但實際上走的是封閉式研究路線，連集團內部都只有極少幾個人能接觸到詳細資料……”
據說，那個實驗室研究的專案一旦成功，能給集團帶來將近千億的市值增長。
顧霆琛父母那幾年常年在國外，其實就是去盯這個專案的進度。
“後來這個專案的確成功了。”秦稚說道。
“收益十分可觀，海外分公司那幾年的財報資料很漂亮，就是從這個專案裡出來的。”
陸明思索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麼。
“姐，你不會是說，顧遠山大老遠地派人過去，就是為了阻止這個專案的進度吧？”
“極有可能。”秦稚點了點頭。
或許，顧遠山一開始並沒有對顧霆琛的父母動殺心，只是想搶奪資源。
而縱觀顧氏集團多年曆史，那個實驗室出來的成績，是最好的，而且也是在專案未完成前，就是肉眼可見的最好的。
這麼一大塊肥肉，顧遠山會不眼饞？
要知道，誰能負責那個專案，且保證產品成功上市，那可是大功一件。
等結果出來的那一刻起，那個負責人，就是當之無愧的中流砥柱。
老爺子說，當年這個專案還在規劃初期的時候，幾個知道內情的高層管理就已經開始明爭暗鬥了。
一個集團裡，最忌諱的就是派系爭鬥。
當然，不是不可以爭，也不是不能有私心，但絕對不能不顧大局，更不能把爭鬥擺到明年上來。
所以顧霆琛的父母在看到各派系之間已經有要大動干戈的苗頭時，就直接叫停，他們夫婦二人去親自負責這個專案了。
一來，是為了終止紛爭。
二來，畢竟是個大型化學實驗室。
儘管成功機率極大，但是畢竟不可控因素太多。
如果出現什麼事故，定然會連累到各個責任人。
所以，他們就乾脆把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了。
“縱觀整個京市，只怕也找不出這樣的商人了。”陸明不禁感慨。
“是啊。”秦稚點了點頭。
“他們夫婦是好心，可不見得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是好心。”
高層股東且不必說，阻擋了他們的路，心裡依然是恨的。
但恨也沒辦法。
顧氏集團自建立以來，就是以家族嫡系為脈絡傳承。
除非有天出大事，否則誰也撼動不了繼承人的位置，更何況真出事了，也會涉及到他們自己的利益。
所以生氣歸生氣，到底也不會真的怎麼樣。
但是站在顧遠山的角度來看就不一樣了。
同樣都是老爺子的兒子，一個是正兒八經的掌權人，一個卻像個打雜工的，反正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他對這個專案下手，當然有利可圖。
“顧遠山此人貪婪，毫無底線，寧可自損八百，也要傷敵一千。連趙青巖那種人物，都疑似和他合作過，可見他是一個只要能得到想要的，什麼代價都能付出，什麼事都肯做的人。”
“可是……”陸明仍舊有著不解。
“顧遠山為何要派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司機去做這樣的事？”
“只怕司機只是一個幌子，真正替他做事的另有其人。”秦稚說道。
或許是顧遠山自己的棋子，也可能，是趙青巖那邊的人。
那個司機，多半就是一個被收買來頂罪的。
至於司機自己知不知道他要去國外是做什麼，有沒有提前料想自己去過之後就會成為棄子，就說不好了。
“不過，他很有可能接觸到了那些化學物質。而且，他的接觸，可能就是導致最後顧遠山破壞計劃失敗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