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倒是有點兒意思
秦瑤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她這可是侵犯他人隱私,而且高價僱人,警方和法院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她肯定乾的不是什麼好事。
真去起訴,就算是能把律師送進去,她自己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秦瑤咬著牙攥緊了手機,胸膛起伏了好幾下,才終於把那股火氣壓下去。
律師聽她安靜下來,這才補了一句:“不過秦小姐,這件事從另一個角度看,其實是個好訊息。”
秦瑤皺著眉:“好訊息?”
“你想啊,那個醫生如果不是心裡有鬼,他跑什麼?他這些年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如果真的事不關己,他完全不用跑,而是坐下來慢慢打官司耗時間。他跑得這麼快,恰恰說明他當年一定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怕被翻出來。所以雖然人沒找到,但這個結果本身就印證了我們的猜測。”
秦瑤沉默了。
她剛才太生氣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律師說得有道理啊。
一個清清白白的人,不會在風聲剛起來的時候就連夜跑路。
他跑得越急,說明當年的事越大。
可問題在於,光知道這個有什麼用?
她要的是證據,是實打實的、能拿在手裡跟秦稚叫板的東西!
“你們繼續去查,我要他當年害死葉汀蘭的真實證據!”
律師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秦小姐,我覺得……您知道一個結果就可以了,何必非去追查那些證據呢?萬一真查出點什麼線索來,對您秦家也不好,不是嗎?”
秦瑤驀然眯起了眼:“你什麼意思?葉汀蘭的死是她的死,跟我們秦家有什麼關係?”
其實律師早就猜到,秦瑤這麼興師動眾的要去查葉聽蘭的死因,只怕就是因為他當年的死因跟秦家脫不了關係。
他本來是想好意提醒一下秦瑤,可對方不買賬,那就也算了。
於是立刻道:“抱歉,是我說錯話了。我的意思是,葉聽蘭畢竟是您父親的髮妻。要是萬一有人做文章,說秦正源這個做丈夫的,這麼多年都沒察覺到自己髮妻的死有問題,會對他加以詬病的。”
秦瑤冷哼一聲:“詬病就詬病吧,又能怎麼樣?反正你繼續去查,說不定這個線索有一天能幫我一個大忙。”
律師聽著秦瑤有些陰測測地語氣,冷不丁的打了個寒噤。
他不再多問,只應了下來。
“好的,我會通知兄弟們繼續去查的。”
秦瑤滿意的輕哼一聲,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手機後,秦瑤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倘若這件事真的和趙雅蘭與秦正源有關係,那關鍵時刻,自己也只能把他們兩個給賣了。
反正她現在也算是想明白了。
母親進都進去了,就算是以後立了功,找好的律師辯護,甚至是秦正源幡然悔悟出來作證,能夠減刑,可又能減多少年呢?
犯罪事實已經成立了,等趙雅蘭再出來的時候,年紀已經一大把,別說幫什麼忙了,不拖累自己就算是不錯。
骨肉親情在這個時候已經變得不重要了。
與其顧著在監獄裡已經廢了犯罪人,倒不如多顧一自己。
再者,她和秦正源現在的關係已然變得十分微妙,好不容易趁著和錢家聯姻的機會,找回了一些主場,若不趁著現在把秦正源狠狠的踩上幾腳,萬一以後被秦正源殺了個回馬槍,那可就不好辦了。
而且葉聽蘭死的那年,林瑤還年紀尚小,根本就不清楚這些事。
既然葉聽蘭的死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也不會波及到她,那她為什麼還要擔心葉汀蘭的死因,會不會影響到秦家?
只要她在這之前能立能有自己的立足之地,秦家垮就垮吧,她也無所謂了。
說不定她“大義滅親”,提前把秦正源他們送進監獄,還能給自己在秦稚面前留張保命金牌。
雖說秦瑤不想討好秦稚,但她也不想死啊。
想到這裡,秦瑤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
隨即,她又有了一個想法。
如果自己先找到那個醫生,把他控制起來了呢?
那說不定還能在不得已,向秦稚低頭之前,能有和她的一搏之力的。
畢竟只要先找到了這個關鍵的證人,主動權可就在自己這兒了。
不過去找那醫生的事交給律師也不靠譜,思來想去,還是沈淵辦事最利落。
更何況沈淵一直要情報,再拖下去,只怕沈淵等不及,又要鬧出一些么蛾子,秦瑤就立刻打了電話給沈淵。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對面傳來了沈淵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笑意的聲音:“怎麼,這麼快就有新訊息了?”
秦瑤把醫生跑路的事和律師的分析都說了一遍。
沈淵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有點意思,出來見一面吧,把你知道的細節都跟我說說。”
一聽說要見面,秦瑤的後背就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她可不會蠢到以為沈淵這一次只是要求單純的見面。
可上一次的經歷,讓她至今回想起來都覺得渾身的皮肉都在隱隱作痛。
但沈淵沒有給她太多猶豫的時間,下一句話就輕飄飄地跟著落了下來:“怎麼?不想來?那我幫了你這麼多忙,你總得讓我看看誠意吧。”
秦瑤咬緊了牙關,沉默了很久,終於眼一閉心一橫。
“好。”
……
秦稚處理完國內積壓的最後一份檔案。合上電腦時,天色已經沉了下來。
她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走到顧霆琛的房間門口。
剛推開門就看到他整個人陷在被子裡,睡得跟死豬似的。
“顧霆琛,起來了。”秦稚走到床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好了今天去看老爺子的,你再不起來天都黑了。”
顧霆琛含含糊糊地“唔”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頂一拉,整個人縮成一團:“再睡五分鐘……五分鐘就好……”
秦稚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去拽他的被子:“你五分鐘前就是這麼說的,趕緊起來,不然老爺子該唸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