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幫我打聽個事
秦瑤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些話就算是和他說了，他會聽嗎？他自以為自己老當益壯，都能在外邊找女人了，難道還不怕再生個孩子？媽，你難道忘了，爸他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沒個兒子。”
趙雅蘭嘴唇顫抖了一下，竟被秦瑤這番話說得無可奈何。
秦瑤嘆了口氣，又道。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是你出不出的去，而是你肯定出不去。律師跟我說了，網上的輿論造勢是你一手操盤的，證據鏈齊全，你要是全認了，能判得輕些，關個兩三年也就出來了。判輕判重，對爸來說有區別嗎？沒有。他要的不是你回來，他巴不得你永遠別回來給他和蘇秘書騰地方。”
趙雅蘭聽著女兒的話，哭聲漸漸低了，表情絕望。
秦瑤見狀又往前傾了傾身，更緊的握住了趙雅蘭的手。
“媽，我今天來，不只是為了跟你說這些。你好好想想，我們娘倆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歸根結底是誰害的？是秦稚。要不是因為清芝，我們也不會被整個京北商圈當成笑柄。我們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被她一步一步推下懸崖的。”
秦瑤的聲音越來越冷。
“我絕對不能讓她好過，她欠我們的，我要讓她加倍還回來。只有秦稚倒了，讓爸少一個心頭大患，才是我們母女唯一翻身的機會。只是要委屈媽你在監獄裡待幾年，但是隻要搞垮了秦稚，留住爸的心，他肯定還會想辦法幫你減刑的。”
趙雅蘭思索再三，用力點了點頭。
“好，媽知道你有本事，你要是能讓那小賤人栽跟頭，媽在這裡面待幾年也值了。”
秦瑤頓了片刻，話鋒忽然一轉。
“媽，有件事我要問你。秦稚她媽葉聽蘭，到底是怎麼死的？真的是心臟病發，活活氣死的嗎？”她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
趙雅蘭的表情刷的變了，目光四處亂飄，就是不往秦瑤臉上看。
“怎麼突然問這個？”趙雅蘭乾巴巴地問道。
“不就是心臟病發作嘛，當時醫生都說了，她本來心臟就不好，受了刺激情緒波動太大，沒搶救過來……”
“媽。”秦瑤打斷了她的絮叨。
“那天從警局出來後，我弄得滿身狼狽，徒步走回了家。結果天太黑，家裡的傭人把我認成了鬼，還以為是葉聽蘭回來了，把他們嚇了個半死。一個正常病死的人，誰會怕她的鬼魂回來索命？媽，你說實話，你跟爸到底做了什麼？”
趙雅蘭的臉色白了又白，可最後卻也只是訓斥道：“你這孩子胡說什麼！人死了就是死了，什麼鬼不鬼的，都是底下人瞎傳的。你別再問了。我現在在裡面天天被人盯著，連上廁所都有人跟著，你要我在這種地方跟你說這些？”
秦瑤看著趙雅蘭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心裡徹底涼了。
趙雅蘭雖然沒有承認，但她支支吾吾的，就能看出葉聽蘭的死絕對不是單純的心臟病發作那麼簡單。
趙雅蘭和秦正源肯定是做了什麼，不過此刻從趙雅蘭嘴裡恐怕也撬不出更多東西了。
她不可能承認的。
秦瑤值得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媽，你在裡面照顧好自己，開庭的時候我會來旁聽。”
趙雅蘭的眼眶又紅了，伸手替秦瑤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聲音哽咽：“瑤瑤，媽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別跟你爸硬來，他現在被那個狐狸精迷了眼，你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你先忍著，等媽出去……”
話沒說完，女警就已經走了過來，提醒趙雅蘭時間到了。
趙雅蘭依依不捨，卻也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女警走了。
秦瑤卻又在會見室裡坐了一會兒，垂眸沉思著。
直到律師左等右等，等不到秦瑤，找了過來，秦瑤才回過神。
“秦小姐，我們該走了。”律師說道。
秦瑤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二人走出看守所，律師替秦瑤拉開了車門。
秦瑤卻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律師。
“你做了這些年律師，可有什麼特殊的門路？”
“特殊的門路？”律師愣了一下。
“對，就是特殊的門路。”秦瑤眯了眯眼，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就是那種能打聽訊息的渠道，不管是正規的還是私人。總歸只要想辦法，就能打聽到的那種。”
律師頓時明白了秦瑤說的是什麼，臉色有些緊張。
他四處打量了一眼，見周遭無人，這才壓低聲音湊到秦瑤耳邊說道：“門路倒是有一些，只是價格這方面嘛，肯定是有一點兒……”
律師沒有說完，只輕咳一聲，秦瑤也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得多少錢？”秦瑤問道。
律師想了想：“找關係人脈，再加上上下打點的錢……最起碼得這個數。”
律師對著秦瑤亮出三根手指。
“三百萬？”
“哎喲，我的秦小姐，哪有這麼好的事兒啊。”
“三千萬？！”秦瑤震驚。
見律師點了點頭，秦瑤急得聲音都高了起來。
“你們這跟搶錢有什麼區別呀？”
“可是一般的事兒也用不著這種渠道啊。”律師說道。
“那些人只要拿了錢就辦事，絕對沒有那種覺得事情難辦就推諉的。而且他們辦事利索，不留痕跡，最關鍵的是沒有後患。再說了，能找他們那些渠道的人打聽訊息的，肯定不是什麼小事兒，所以自然是要收費高一些的。”
秦瑤有些犯了難。
她手裡不是沒有錢，只是不像以前那樣寬裕了。
她從前都是用秦正源的副卡的，現在為了開源節流，也是直接停掉了。
存款倒是有，只是若全為了打聽這件事兒花出去，萬一日後自己有急用之處，或者是即便打聽出了訊息，也沒辦法對秦稚怎麼樣，那可就不太好了。
“秦小姐，您到底要不要打聽啊？”律師問道。
秦瑤皺了皺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