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去拳館
“疼就對了。”秦稚揪著他的耳朵,把他往臥室裡拽,“你給我進去換衣服,換好了再出來。”
顧霆琛被她一路拽著耳朵,踉踉蹌蹌地進了臥室,還沒站穩,房門就在他身後砰的一聲關上了。
秦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不叫你,不許出來。”
顧霆琛揉著被揪紅的耳朵,癟著嘴,對著門板小聲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他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秦稚已經坐在書房裡,重新開啟了電腦。
顧霆琛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端端正正地把手放在膝蓋上,做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秦稚抬眼看了他一下,沒說話。
顧霆琛只乖乖坐了不到三分鐘,就開始坐不住了。
他先是用腳尖在地毯上畫圈,然後開始頻繁地換坐姿,最後乾脆趴在桌面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一雙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秦稚。
“小稚。”
“嗯。”
“你累不累?”
“不累。”
“你渴不渴?”
“不渴。”
“你餓不餓?”
“不餓。”
“那你困不困?”
秦稚終於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顧霆琛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小稚,你說咱們晚上吃什麼?”
秦稚合上電腦,站起身來。
“顧霆琛,走。”
“去哪兒?”顧霆琛立刻跳起來。
“拳館。”
顧霆琛的腳釘在了原地。
“拳……拳館?”
“對。”秦稚拿起車鑰匙,“你今天精力這麼旺盛,不發洩一下多浪費,我陪你去練練。”
顧霆琛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語氣忽然結結巴巴起來。
“小稚,我覺得……我也沒有那麼旺盛,其實我安靜得很,我能坐一整天,真的,你讓我坐我就坐。”
秦稚沒理他,轉身往外走。
顧霆琛在心裡哀嚎一聲,急忙追上去。
“小稚!你聽我說!我覺得咱們可以換一個方式增進感情!比如看電影!比如逛公園!比如……”
秦稚拉開門,把車鑰匙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比如什麼?”
顧霆琛看著秦稚臉上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覺得自己的腿有點軟。
“比如……比如……”
“比如什麼?”秦稚又問了一遍。
顧霆琛深吸一口氣,忽然挺直了腰板。
“比如我請您吃飯!給您賠罪!您看行嗎?”
秦稚挑了挑眉。
“你請客?”
“我請!我什麼都請!只要你不吃保護動物,想吃什麼我都想辦法幫你弄來!”
秦稚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霆琛趕緊借坡下驢:“小稚小稚,你不生氣了是吧?”
秦稚心中又無奈又好笑。
顧霆琛都這個態度了,她生的起來氣嗎?
“念在你態度好的份兒上,原諒你了。”
顧霆琛頓時喜笑顏開,伸手去拿秦稚的車鑰匙。
“那咱們就不出門了吧?”
“誰說不出門了?”秦稚挑眉。
顧霆琛頓時一臉喪氣:“還去拳館啊啊,不是說好了不生氣嗎?”
“來就是了。”秦稚直接扯著顧霆琛的衣領子把人拽了出來。
秦稚開著車一路狂飆,顧霆琛給自己做了一路的心裡建設,等車子在拳館門口停下的時候,顧霆琛已經放棄掙扎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拳館大門,滿臉都寫滿了“英勇就義”。
然後轉過頭來,一副將死之人交代遺言似的態度,對秦稚道:“小稚,在我進去之前,你告訴我,你今天想打我幾拳?”
秦稚瞥了他一眼:“一拳都不打。”
顧霆琛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秦稚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我嫌手疼。”
顧霆琛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趕緊推門追了上去:“那你帶我來拳館幹嘛?不會是讓我自己打沙袋吧?我跟你說我不會啊,我最多就會做做俯臥撐,引體向上都做不了幾個……”
秦稚推開拳館的門走了進去。
拳館裡燈光明亮,下午這個時段沒什麼人,只有幾個常客在角落裡打沙袋。
秦稚徑直朝更衣室走去,顧霆琛跟在她身後,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
“小稚,你要是想發洩,我可以站在這兒讓你打,我保證不躲。但你得提前告訴我打幾拳,讓我有個心理準備。我這人雖然皮糙肉厚,但萬一你打到哪兒把我打壞了,你後半輩子還得照顧我,多不划算。”
秦稚推開更衣室的門,聞言轉過身來看向他。
顧霆琛立刻閉上嘴,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五分鐘。”秦稚說,“你在這等著。”
門在他面前關上了。
顧霆琛靠著牆壁站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聽,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秦稚在換衣服了。
“小稚?”顧霆琛試探著叫了一聲。
沒人理他。
“你在裡面換衣服啊?要不要我幫你?”
門板突然從裡面震了一下,顧霆琛嚇得往後跳了一步。
“再多說一個字,你今天就在門口站到天黑。”秦稚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冷冰冰的。
顧霆琛立刻閉嘴,乖乖靠牆站好。
五分鐘後,門開了。
秦稚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頭髮紮成了利落的高馬尾,手指上纏著白色的拳擊繃帶。
顧霆琛的目光從她的手臂滑到她的腰,又從她的腰滑到她的腿,最後回到她的臉上,喉結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看什麼?”秦稚從他身邊走過。
“看我老婆。”顧霆琛答得飛快,“好看。”
秦稚沒搭理他,徑直穿過訓練區,朝拳館深處走去。
顧霆琛趕緊跟上,可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訓練區的大廳燈火通明,可秦稚走的方向卻是往拳館最裡面去的。
顧霆琛跟著走進了一條窄窄的走廊,直奔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鐵門。
“小稚。”顧霆琛拽了拽秦稚的衣袖,“你這是要去哪兒?那裡面是幹什麼的?”
“沙袋房。”秦稚說。
“沙袋房為什麼設在這種地方?這看著跟個審訊室似的,怪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