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未雨綢繆
李綱道：“趙良嗣在蘇州，離睦州、歙州尚有一段距離。若是方臘舊部在浙西山區活動，他可能鞭長莫及。”
曹操道：“那就讓皇城司在杭州、睦州兩地的密探接手。趙良嗣的重點是朱勔，方臘舊部由皇城司的江南分司負責盯著。朕會傳一道密旨，調江南分司的密探就近監視。”
李綱道：“若方臘舊部真的動了，我們來得及調兵嗎？”
曹操道：“來得及。京南禁軍已經在待命，若蘇州方向有變，李寬的人馬南下增援。方臘舊部若在浙西起事，杭州、睦州的守軍可以先行抵擋。只要杭州不破，方臘舊部就上不來。”
他停了一下，“趙良嗣那邊，最要緊的是不讓朱勔有機會跟方臘舊部接上頭。只要朱勔被困在蘇州城內，方臘舊部孤掌難鳴，掀不起大浪。”
殿內安靜了片刻。
曹操站在地圖前，手指落在蘇州、杭州、睦州三地交匯的那片區域上，“趙良嗣接到飛羽傳書後，他知道該怎麼做。他一定會加快清校朱勔家產的進度。”
“陛下，”李綱看著地圖，憂心忡忡。“臣還是擔心江南。”
“李卿不必擔心。”曹操笑了笑，“朕讓韓世忠新訓的騎兵，已經很有成效了。”
“陛下是想讓韓世忠......”
“對，”曹操點了點頭，“韓世忠的精銳騎兵已經擴充到一萬五千人了，而且他的軍訓非常有效。”
曹操指了指地圖，“從汴京到蘇州，韓世忠五日內就可到達。”他眯起眼睛，“若真到了那時......也正好檢驗一下朕苦心打造的這支勁旅的戰力如何。”
李綱站在地圖前，眉頭沒有鬆開：“陛下，韓世忠的騎兵從汴京到蘇州，沿途要經過應天府、宿州、泗州，還要渡過淮河和長江。五日是最快的行軍速度，但沿途州縣的糧草供應、渡口的船隻排程，都需要提前安排。若等朱勔起事之後再調兵，恐怕來不及。”
曹操點了點頭，“李卿所慮甚是。梁師成......”
“老奴在。”
“傳一道明旨，令京南禁軍李寬那邊，先調兩千人南下，在泗州和揚州之間佈防，控制淮河渡口。”
“老奴遵旨。”
“韓世忠的騎兵從汴京出發，走東路，經宿州、泗州，從揚州過江。沿途的糧草由轉運使司提前預備，不經過地方州府。”曹操又手書一道密旨。“到時讓韓世忠拿朕的手諭去辦。”
李綱道：“那韓世忠的騎兵什麼時候出發？”
曹操道：“不急，等需要他的時候，朕會令韓世忠動的。”
李綱沉默了一下：“陛下是打算用韓世忠的騎兵做主力，李寬的步兵做後備？”
曹操點頭：“韓世忠的騎兵速度快，從揚州過江後，可以直接沿運河往蘇州方向推進。李寬的步兵守住淮河和長江的渡口，確保後路不斷。若朱勔真的反了，韓世忠的騎兵可以在蘇州城外先打一仗，把方臘舊部和朱勔的護衛分割開。”
李綱道：“方臘舊部多在浙西山區，若他們不出來，韓世忠的騎兵追不進去。”
曹操道：“追不進去就不追。只要把朱勔困在蘇州城裡，方臘舊部就動不了。朱勔在蘇州城裡的家產和護衛是他的根本，他不會輕易放棄蘇州。”
李綱走到地圖前，手指落在揚州的位置上：“陛下，韓世忠的騎兵有一萬五千人，從汴京到揚州，騎兵行軍需要三天。從揚州過江後，到蘇州還有三百餘里，若按正常速度，兩日內可到。但若朱勔在蘇州城內已經起事，控制了城門和運河，韓世忠的騎兵到了城下，未必能立刻破城。”
曹操道：“所以趙良嗣那邊必須快。朕給他的旨意是三天之內完成清校，若朱勔拖延，即刻拿下。只要趙良嗣在城內控制住朱勔，韓世忠的騎兵到了蘇州城下，就是接管城防，不是攻城。”
李綱道：“那韓世忠的騎兵現在就應該出發，不用等李寬到泗州。騎兵速度快，可以先到揚州待命。若蘇州那邊有變，騎兵隨時可以過江。”
曹操點頭：“你說得對。傳旨給韓世忠，讓他即刻率三千輕騎先行出發，到揚州待命。其餘一萬二千人由副將率領，隨後跟進。”
李綱站在地圖前，還在看著揚州和蘇州之間的那段路線。曹操看了他一眼：“你還有話要說？”
李綱道：“陛下，韓世忠的騎兵到了揚州之後，若蘇州那邊一直沒有動靜，他會不會暴露意圖？”
曹操道：“暴露也無所謂。朱勔若知道朝廷調兵南下，他要麼提前動手，要麼放棄起事的打算。提前動手，他來不及準備；放棄起事，那江南就不用亂了。”
飛羽營的飛鴿已經放了出去，正穿過京城，朝蘇州城內的那座朱府飛去。
鄭柔從曹操那裡領了校事府的口諭之後，並沒有立刻著手挑人。
她先花了一天時間，把福寧殿、慈寧宮和內東門司的舊人名冊翻了一遍，又在宮裡走了幾處偏院，看了那些平日裡不顯眼、但手腳利落的內侍和宮女。
她要的人不多，但不能少。宮裡能動的人，她心裡都有數，只是這些人不能全調進校事府，有些還得留在原來的位置上，只作外圍。
三天之後，她挑定了第一批人手。內侍六人，宮女四人，外加兩名常年負責傳遞文書的低階內侍，共十二人。
這十二人都是她過去幾年在福寧殿當值時親手帶出來的，做事穩，嘴緊。
鄭柔在福寧殿後面的一間偏屋裡設了校事府的臨時據點，屋裡只擺了一張長桌和幾把椅子，牆上沒有掛任何匾額，連門牌也沒有。
當天傍晚，她換了便服，帶著兩名隨從，從宮城北側的小角門出去，穿過兩條巷子，到了鎮安坊。
她沒有走正門，從後巷繞到李師師住的小院前，叩了幾下門環。門內隔了片刻才開，小翠探出頭，見是她，側身讓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