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青竹·傀儡
桑含章手一頓,尋聲望去,說“不可以吃兔兔”的正是拿她擋災的兩個姑娘的其中一個。
她一時無語,又見那姑娘嬌滴滴地說完之後,眼神欲說還休地看著溫予懷,臉上一抹紅暈尤其明顯。
桑含章哪裡還能不明白,那姑娘這是想踩著她來展示自己的柔弱心善呢。
一次就算了,怎麼現在也利用她來討溫予懷歡心?不過也是,溫予懷長得那麼招蜂引蝶幹什麼?他長得如此好看,也有一定的錯誤!
見桑含章朝自己瞪了過來,溫予懷有些茫然,不過內心的求生欲還是使他開口說道:“為什麼不可以吃兔兔?我就歡喜懂得吃兔肉的女子。”
聽見溫予懷說“歡喜”,桑含章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臉皮也有些發熱。
不對,溫予懷喜歡什麼樣的姑娘跟她有什麼關係,她又不喜歡溫予懷!
意識到這一點,桑含章連忙壓下了嘴角的笑意,但耳根還是忍不住發燙的。
隨即,她又看見溫予懷自眼風一掃,冷下來聲音道,“那種無故干涉別人喜好的姑娘,應當是家教不好。”
這話是明晃晃地維護桑含章了,當眾下了那個姑娘的臉面。
那個姑娘原本想趁機展示一番自己的善良,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還被溫予懷反諷了回來,當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淚便奪眶而出。
“在公眾場合放聲大哭,也是一種擾民的行為。”
見她落淚,溫予懷絲毫沒有憐惜,直接冷冰冰出聲道。
那個姑娘一下子就止住了聲,眼淚在眼眶裡一時不知道是該哭還是不該哭。
看完了一場鬧劇,桑含章搖搖頭,運起了喚火訣,頓時,那篝火上的火焰便熱烈了幾分。
“好了好了,現在來烤吧。”
趙焰和千若水拿著一個被野草葉包裹起來的兔子,齊齊放在了火焰裡面。
桑含章翹首以待,烤兔的香味不斷襲入她鼻腔,她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趙焰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連忙將背上的金鍋鏟拿了下來,伸到火焰裡,將烤兔撈出。
見他拿著純金打造的鍋鏟,去火裡撈兔子,桑含章不由得有些肉痛,問道:“你拿你的本命武器去撈兔子?”
趙焰疑惑地抬頭反問:“不然呢?”
桑含章還想再說道說道,但是剛撈出來的兔子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她頓時什麼想法也沒有了。
他們一人分了一隻兔腿,吃得極其滿足,但是卻哭了與他們一起在山洞裡的修士們。
滿室撲鼻的香味,誘惑著他們的神經,直勾得他們不停地咽口水。
“公子,可以分我們一點嗎?我們也未曾進食。”
說這話的竟然是那兩個姑娘的其中一個。
桑含章慢慢悠悠地舉起一塊兔肉,還頗具誘惑地在她們眼前晃了晃,問道:“想吃?”
那姑娘“嗯嗯”點頭,眼裡閃爍著渴望的光。
桑含章卻不管她們,將那兔肉一把塞進嘴裡,咀嚼咀嚼完了,還要火上澆油地再添一句,“你們不是說兔兔那麼可愛,怎麼可以吃兔兔嗎?”
她還故意模仿出了那嬌滴滴的語氣,下巴微抬,像一隻驕矜卻又著實漂亮的小鳳凰,眼角眉梢都流露著惡作劇得逞的快意。
“既然你們不可以吃,那我就吃嘍,”
輕飄飄地甩下這一句話,桑含章轉身回去了篝火旁,揚起了一圈裙襬,眼神發亮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溫予懷垂眸看到了桑含章臉上得意的笑意,他眸子裡滿是縱容的溫柔,又扯下了一塊烤得外焦裡嫩的兔肉給桑含章。
桑含章美滋滋地接過去。
四人瓜分完了一隻兔子,此時已是晚上,桑含章走到山洞門口,看了一眼雨幕,這細細麻麻的毒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停。
“夜深了,我們先暫且休息吧?”溫予懷來到她身邊,垂首問。
桑含章打了一個哈欠,睡意後知後覺地襲上來,點點頭道:“好。”
回到他們的篝火旁,溫予懷抬手施了一個防護罩,將他們四人都隔在裡面,旁人無法靠近一步。
靈力高超者的防護罩不僅可以防止別人進入,還有擋風禦寒,隔絕外界視線的功能。
他們在裡面舒服地享受,外面的修士們可就沒那麼好運了。
寒風不斷地吹入洞口,加之夜深了他們也找不到柴火禦寒,一個個都凍得瑟瑟發抖,不停地施著喚火訣,也只能喚來一時的溫暖。
“老夫在此處召喚汝,汝快快醒來吧。”
睡夢之中,桑含章隱隱約約好像聽見了一個老者的聲音。
他在呼喚她?
眉心緊緊地皺在一起,腦海中的聲音又清晰了一遍,“汝快來,這是屬於你的東西,汝難道是想放棄?”
詭異地,腦海中好像突然出現了一根線,在指引者桑含章行走。
於是,桑含章僵硬地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往山洞外面走去,腳步僵硬,像是被什麼人控制了一樣。
溫予懷一直沒睡,自然也察覺到了桑含章失常的行為,他伸出一絲靈力探去,發現桑含章沒有什麼危險,這才放心地讓桑含章走。
當然,為了避免桑含章被毒雨淋到,他還是抬手給她加了一層防護罩。
隨後,沉沉地嘆息一聲,又回去了篝火旁,有些機緣,需要桑含章自己去得到,他不能過多幹涉。
桑含章一路漫無目的地行走,奇怪的是,她知道自己被控制了,但是卻不想主動卻擺脫這股控制,心裡總有一個想法:那個召喚她的老者不會傷害她。
直到雙腳深深地陷下去了一片溼潤的沼澤,冰冷的感覺順著腳背襲上腦海,桑含章這才略微清醒了一點。
她觀察四周,顯然她現在處於一片深不見底、漫無邊際的沼澤之中,冰冷的水爬上了她的雙腳,帶來刺骨的寒意。
察覺到不對,桑含章轉身想離開這片沼澤。
她回頭,眼角餘光卻看見了一個白髮白鬚的老者正撲騰著四肢,顯然是深深地陷進了沼澤之中。
桑含章抿了抿唇,沒法見死不救,轉身走入那片沼澤之中。
沼澤深處的水草漸漸纏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