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失心瘋
沈清漪太累了，加上剛才心裡著急，這才急火攻心支撐不住。
楊凌喊了幾聲之後，人就緩緩醒了過來。林場的其他同志見狀，也都湊到跟前，然後將沈清漪扶到了椅子上。
“沒事……別擔心……”楊凌輕輕安慰，讓沈清漪放心。
剛才的對峙，楊凌一言不發，根本就沒有開口。
他知道李學巖下了死手，跟他爭一些口舌根本就沒用。
對方咬死了自己在林子裡蓄意開槍傷人，這一點兒是無可辯駁的。
但楊凌也有自己的殺手鐧，只是沒到時候，暫時還排不上用場。
“你先去休息會兒……讓大夫幫忙看看，這裡的事兒交給我就行！”楊凌給了沈清漪一個堅定的眼神，然後就拜託其女同志幫忙，攙扶著沈清漪先出去。
人群分出一條通道，等沈清漪被帶出去，屋裡頓時又安靜了下來。
還不等周保康或者的其他人說什麼，門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等楊凌抬頭望去，只見幾個公安的同志，身邊跟著幾個陌生人，不吭一聲就走進了屋子。
“劉隊長！”李學巖看到來人，頓時眼睛都亮了，笑呵呵地衝上去打招呼。“你們可算是來了……人都在這兒了！”
李學巖指著楊凌和奇克圖，介紹他們的身份。
“這就是那兩個人！開槍的是年輕的那個，他就是我說的楊凌！”
劉隊長四十出頭，見李學巖上來就恨不得讓他們抓人，根本就沒有多搭理，而是繞開他直奔林場周書記而去。
“周書記……局裡接到報案說咱們林場有警情，派我過來看看……”劉隊長十分客氣。
周保康早知道公安的人要來，他回答道：“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們林場一定全力配合！”
周保康對公安的劉隊長並不陌生，但在劉隊長身後，一個穿著黑色大衣，面容冷峻的老者，瞬間引起了周保康的注意。
“這位是……？”周保康臉上帶著笑意，開口詢問道。
“哦~你看我這記性，都忘記介紹了……這是咱們縣武裝部的領導，這幾天隊伍在咱們林場附近搞拉練，我們是路上碰見的……”劉隊長忙介紹道。
穿大衣的老者只是笑了笑，劉隊長甚至連他的姓氏職務都沒有介紹。
周保康就只是個傻子，也能看出這位老者的身份不凡，既然對方不說，自己當然也不好問什麼。
反正是順路過來的，對於今天的事兒根本沒什麼影響。
現場的眾人當中，除了奇克圖之外，也就只有楊凌，認出了老者的真實身份。
什麼武裝部的領導，這分明就是那天，自己在撮羅子看見的奇克圖的老戰友孫大爺！
對於孫大爺的出現，楊凌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
昨天他跟奇克圖見面的時候，奇克圖就已經把這個訊息告訴了楊凌。
按照楊凌的計劃，孫大爺只要來了，那這事兒就算成了一半。自己不需要誰偏袒，只要能保證不被李學巖算計，這件事絕對萬無一失。
“事情我們大概聽說了，你就是楊凌吧，我是咱縣公安大隊的劉進力，找你瞭解一下情況……”劉隊長跟周保康打過招呼，然後直奔楊凌而去。
他的話說的很客氣，這也是公安辦案的基本流程。通常越是犯的事兒比較大，執法的時候就會越溫和。
“劉隊長……我跟林場的護林隊的確鬧了點兒矛盾，但還沒到驚動你們的程度吧？”楊凌沒有多說什麼，反倒是反口問了一句。
“什麼叫不需要驚動公安？你在林子裡朝我開槍，這事兒千真萬確，難道你還想抵賴不成？！”劉隊長還沒說話，李學巖就先跳了出來，他指著楊凌的鼻子怒聲質問。
“朝你的方向開槍，就是要打你嗎？”楊凌不動聲色，反口問了一句。
這句話，瞬間讓眾人的腦子都懵住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李學巖簡直要被楊凌的話給氣笑了。
“你那一槍再偏兩公分，我的腦袋就被你打碎了，什麼叫不是衝我來的？！用這種話狡辯，你以為大家都是傻子嗎？被你這麼糊弄！”
“劉隊長……別跟他廢話了，這人腦子壞了……”李學巖見楊凌一點兒都沒有慌亂，心裡頓時感覺有些不妙。都這種時候了，楊凌竟然還在裝神弄鬼。
“有啥咱還是到局裡說吧。”劉隊長不緊不慢，朝楊凌說了一句，然後就準備叫人上銬子。
“等等……”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孫大爺開口了。
眾人只知道是這人是縣裡武裝部來的，但卻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
此時聽到他開口，頓時全都望了過去。
“劉隊長……我倒是對他的這個說法有些興趣。反正不差這一會兒，你讓這小夥子解釋解釋。”孫大爺適時開口道。
“好！”劉隊長當即點頭。
“小夥子……我問你，你說朝著人家的方向開槍，但卻不是為了打人，這話是什麼意思？”孫大爺饒有興致地開口，朝楊凌問了一句。
“我那是情急之下，才不得已為之。護林隊仗著人多，要搶我們打下的獵物，我只打掉了對方的帽子，是為了控制局面，並不是要開槍傷人！”楊凌一字一句地解釋道。
“哈哈哈……”眾人還沒說話，李學巖聽到楊凌的解釋，卻直接笑了。
“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瘋吧？為了脫罪啥都敢說？！”
“當時咱們起碼一百多米的距離，你說你開槍只是想打掉我的帽子？你就那麼自信？！明明是走了狗屎運偏說成是自己的本事，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李學巖嘲笑地駁斥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楊凌一字不改，嚴肅地強調了一遍。
“呵呵……想誰不會想？你要真有指哪打哪的本事，我就信了你的鬼話又能如何！”李學巖滿臉不屑，他已經確信楊凌得了失心瘋。
事情原本已經非常清楚，楊凌向人開槍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可隨著楊凌剛剛說出的觀點，大家不禁同時想到一個不可能的可能，如果人真的能百發百中指哪打哪，楊凌的做法到底算不算蓄意傷人？！
“小夥子……你這有這樣的本事……？”孫大爺的聲音陡然響起，眾人也跟著回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