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想起最後一次見面時，周宇口中反覆唸叨的“修復護衛艦”，老周心裡直髮怵：
“不行，得去看看，這小子別是累壞了！”
與此同時，周宇的宿舍裡。
床鋪下、桌子上早已堆滿資料書籍，地上的檔案資料堆積如山，幾乎與人同高。
周宇卻毫不在意擁擠，一邊吃著早飯，一邊時不時發出“嘿嘿”的笑聲。
對面床鋪的室友李兆被他這狀態嚇得渾身不自在：
“周哥，你沒事吧？要不咱們去醫院看看？你最近的樣子，我有點擔心。”
“一邊去！我在忙大事呢！”
周宇的思緒全在護衛艦的後續最佳化上，
他清楚，若是貿然告訴老周自己修復了護衛艦，定會被當成瘋子。
看著堆積如山的資料，再瞧瞧自己桌上的各類雜誌，李兆莫名生出一陣羞愧。
剛上大學時，他也曾像周宇這般努力，可漸漸迷失了方向，而周宇始終初心未改。
他正猶豫著想問周宇如何堅持下來，宿舍門突然被敲響。
“周宇在嗎？我是吳空。”
“周哥在呢，吳學長快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高瘦男子走了進來。
周宇對吳空印象深刻——他是龍科大研三的頂尖學子，在研究生群體中聲名遠揚。
兩人兩年前在圖書館相識，後來在多所院校的比賽中結下深厚友誼，
在周宇心中，吳空亦師亦友。
“吳哥，坐。”
“周同學，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吳空瞥了一眼李兆，李兆心領神會，藉口去廁所匆匆離開。
輕輕帶上門，吳空坐下，神情認真地說：“周宇，我很看好你。”
周宇靜靜注視著他，等待下文。
“我不打算去龍科院了，國外幾所頂尖大學給了我豐厚獎學金，我決定去國外攻讀博士。”
“吳哥，恭喜你。”
“我不是來要你恭喜的。”
吳空猶豫片刻，委婉道，
“你的能力、鑽研精神和天賦，我都看在眼裡。
若能擁有更大的平臺，你定會有更好的前途。
若是提前出去讀研，三年後你定會比我更優秀，你明白嗎？”
周宇笑了笑，沒有回應。
“唉。”
吳空輕嘆一聲，起身道，“我下週就走，你要是改變主意，隨時聯絡我。”
吳空剛出門，李兆便衝了進來：“周哥，你……你也準備出國？”
周宇笑著搖頭：“我的根在這裡，為什麼要出去？”
“可出國是很多學生的夢想啊！不少人為了搶公費留學名額，暗地裡都起過沖突呢。”
“人各有志，隨他們去吧。”
周宇淡淡說完，拿起筆記本，一邊啃著饅頭，一邊飛速寫下各類引數。
看著周宇專注的神情，李兆忽然想起什麼，問道：
“周哥，你常說‘埋頭苦幹，為國鑄劍’，真是這麼想的嗎？”
周宇坦然回應：
“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沉默片刻，李兆無精打采地落座。
“我真佩服你，滿心只撲在學習和科研上，不談戀愛、不參與社交，連高雅的歌劇也從不涉足。”
“你比我帥多了，找物件本該不難。
可女同學的情書你不看，邀約遊玩你也不理，找個女朋友多好啊。”
“我一直不懂你怎麼能堅持下來，直到剛才，我忽然想通了。”
李兆凝視著周宇，神情凝重地開口：
“第一任內閣首輔曾說‘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你正是這類人。
其他人拼命讀書，多半是為了爭取出國深造的機會。”
沉吟片刻，周宇也嚴肅地反問：
“要是你家境貧寒、一無所有，你會怎麼做？”
“認真讀書，改善家裡的狀況。”
“吳空家境不錯，是學校裡少數有手機的學生。你有沒有怪過自己的父母？”
李兆搖了搖頭。
“你看，我們是一樣的。”
周宇笑道，“龍國不是別人的，是我們自己的。
子女不會嫌棄母親容貌，為龍國崛起而讀書，本就是分內之事，不是嗎？”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掌聲。
“好！好一句‘子不嫌母醜’！說得太好了！”
老周神情激動地走進來，用力拍了拍周宇的肩膀：
“好小子，我還以為你生病了特意來看看，沒想到你精神這麼好，真不錯。”
“老周，別閒聊了，我找你有事——我想去看看021型護衛艦。”
“天剛亮呢。”
“時間不等人，我相信你有辦法。”
“你等一下。”老周說著拿出諾基亞手機，轉身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老周朝周宇揮了揮手：“走！”
半個多小時後，周宇獨自登上021型護衛艦。
老周正要跟上，卻被劉懸拉住，對方小聲道：“校，上面希望你回去。”
“三天後我再回！”
說罷，老周小跑著衝上了護衛艦。
“別亂摸，小心弄壞東西……”
話音未落，看到周宇的舉動，老周險些血壓飆升：
“你……你這混小子，怎麼把它拆了！這是護衛艦，不是給你練手的模型啊！”
他抬起腳想踹周宇，最終還是捨不得，只能使勁掐著人中安慰自己：
他是不小心的，不是故意的。
周宇僅憑几樣簡單工具，就拆開了不少精密儀器的外殼，拆下來的零件更是看都不看，隨手扔在一旁。
這一幕讓老周血壓驟升，他壓根沒注意到周宇拆卸的熟練度，嘴裡只剩唸叨：
“完了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周宇算是他半個學生，這事要是傳出去，他擔心連圖書管理員的工作都保不住。
老周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零件，心疼得不行：
“你剛說完‘子不嫌母醜’，轉頭就拆儀器？非得讓我去掃大街才滿意嗎？”
周宇不理會他，拿起板錘東敲西打，一邊敲一邊拆，老周則跟在後面不停撿拾。
“下手輕點！輕點！”
“那不能敲……”
“喂喂喂，這個拆不得，我修不好啊……”
十分鐘後，老周的懷裡和口袋都被零件裝得滿滿當當。
二十分鐘過去，老周索性脫下衣服，把所有零件都兜在裡面。
半小時一到，當週宇一錘子砸在主控臺上時，老周整個人都僵住了。
嘩啦一聲，他衣服裡兜著的零件全掉在了地上。
主控臺都壞了，這些零件留著還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