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現在我才是一家之主
季洬舟就那樣安靜地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眼睫沉甸甸地垂著,在眼底投下一片脆弱的陰影,肌膚幾乎呈現出一種近乎玉石般的白。
他的呼吸很輕很淺,彷彿呼吸都已經變得很困難。
但只有孟茵知道他的體溫已經非常高,剛才她指尖不小心觸碰到的溫度都灼了她一下。
他撐不下去了。
“不行,這個方法根本不可行,我去找父獸,他一定能想到辦法的。”獅堰急急忙忙朝著外面跑去。
縛禪心盯著孟茵,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麼。
她該不會真的相信了這個流浪獸的話吧?
縛禪心垂下睫毛,心裡急躁不耐,他不知道自己在煩躁什麼,他不想季洬舟死,也不想季洬舟醒來以後發現自己竟然被最討厭的人終生契約了,似乎還有點別的什麼……
初晨的天光微露,霧氣在樹葉上結出了水珠。
山洞裡安靜得彷彿只剩下季洬舟微弱的喘息聲了。
“都出去。”
孟茵沒有回頭,她聲音不大,卻足以傳到大家耳中。
剛走到洞口的獅堰驚愕回頭。
縛禪心也抬起頭看向她。
唯有霍胥嘴角的笑容不曾變過,邪魅又病態,眸間還閃過一絲興趣。
獅堰:“雌主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縛禪心:“孟茵,你想過他醒來以後能不能接受這一切嗎?”
孟茵抬起頭,那雙總是充滿溫柔與包容的眼眸裡,不剩下半分溫度,像極了深不見底的寒潭。
“現在我才是一家之主,出去!”
這是孟茵第一次對著他們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氣勢,獅堰與縛禪心都被震住了。
除了本能的震驚,還有來自靈魂深處的契約力量,使得他們不得不聽從她的話。
倒是霍胥嘴裡叼著肉乾,收起眸底的戲謔,慢悠悠離開山洞。
縛禪心與她對視著,喉結滾動,最終只能咬咬牙,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獅堰緊了緊拳頭,喉嚨攏上一層壓抑,慢慢走出了山洞。
他們都走後,孟茵把季洬舟收進空間,回到自己房間後才將他放出來。
看著床上冷俊的男子,孟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剛才那個強硬的人不是她。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他滾燙的臉頰,像在觸控一件隨時都會碎掉的珍寶。
這樣的事情,難免有些羞赧,耳根子都染上了朵朵紅暈。
“季洬舟。”她輕喚著他的名字,也不確定他是否能聽見。
指尖觸碰他肌膚的瞬間,那彷彿要將人融化的溫度順著指腹一路燒到了心底。
孟茵咬緊了下唇,強迫自己忽略掉羞恥與緊張,慢慢靠近他。
她捧著他的臉,手肘卻觸碰到了那具滾燙充滿爆發力的身軀。
即便昏迷不醒,肌肉線條也依舊緊實,上面布上一層薄薄的汗水,像是上好的釉質。
光線緩緩照進房間,在他厚實的胸肌上流轉著曖昧的光澤。
“你醒了,可不許怪我……”
她對著他喃語,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她俯身下去,長髮順著肩膀滑落,幾縷髮絲掃過他的肌膚與鎖骨。
嫣紅的珠瓣輕輕覆上他滾燙的唇,他的身體就像一塊滾燙的烙鐵,而她就好像一根試圖撲滅灼熱的冰棒,在極致的溫差下,交融釋緩出令雙方都舒適的溫度。
唇瓣相觸的瞬間,孟茵長睫輕顫著緩緩掀開。
指尖勾著垂落的烏髮,她微微抬眼,驟然發現,季洬舟確實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高挺的鼻樑在光影下投出陰影,手指順著他的臉撫摸過去,平日裡那雙總是凌厲的眉眼,此刻也毫無防備地舒展著。
細長白嫩的指尖在他的鼻尖輕輕點了點,心臟像被羽毛輕輕掃過,她心底好像突然生出了一些綿密而酸澀的泡泡,持續翻滾發酵。
她解開了他的獸皮裙,嘴唇被她咬得嫣紅近乎滴血。
像一床夏日清亮的水毯,覆蓋上了他的身體。
柔荑的嫩瓣從他的脖頸蔓延而下,劃過男人的鎖骨。
昏迷中的季洬舟忽然感覺到一股清甜的幽香,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意,絲絲縷縷鑽進他的每一個毛孔。
他幾乎本能地尋求著更多清涼,她的腰上突然多出了一雙大手,將她纏得很緊。
孟茵心頭一驚,“不許變蛇!”
季洬舟不知道聽見沒聽見,只是他的手從嫩滑的細腰攀上她的後背,遊走至脖頸,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男人低沉而沙啞的悶聲成為房間最好的催化劑。
孟茵像一隻入了狼圈的小羊羔,根本喘不過來氣,眼角溢位星星點點的生理性淚水。
她想要掙扎,對方卻將她鎖得很死,讓她找不到一點逃跑的機會。
他的體溫高得嚇人,好一會兒,她也只能掙扎出一聲,“好燙……”
剛剛發出聲的唇就被堵了回去,只能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索取。
“阿茵……”
……
山洞外只剩下獅堰與縛禪心。
霍胥早就抱著他那筐肉乾離開了。
寬大的洞口,他們像特聘的侍衛,一旁站了一個。
獸人的耳朵很敏銳,即便是隔了一扇門,一段距離,卻怎麼也隔絕不了那些令獸發瘋的聲響
縛禪心心口發緊,毛茸茸的三條尾巴在身後焦躁不安地來回掃動。
裡面源源不斷的嬌柔女聲像孟茵手中最毒的匕首,狠狠扎進了縛禪心敏感的神經。
獸人掠食者的本能在他的血液裡瘋狂叫囂著,他只能掐緊了手心,尖銳的利爪扎進了手心的血肉中,滴滴落下。
他太清楚那聲音代表著什麼了,那是雌性在極致歡愉時才會發出的訊號。
隨著那道嬌氣聲音響起,山洞裡蔓延開一股幾乎要將他溺斃,攪亂他所有理智的雌性幽香。
這股幽香他再熟悉不過,然而現在,與另一道雄性的侵佔性氣息反覆交糅,揉為一體。
縛禪心的眼角因為剋制而佈滿了可怖的血絲。
周圍傳來了細微動靜,強行喚回了他的神智,他若是現在走了,裡面的人就麻煩了。
獅堰在發現第一個聞味趕來的野獸時,第一時間散發出屬於他6階獸人的氣息。
強大的氣息盪開,嚇得那些低階野獸瑟瑟發抖,嗚咽著退去。
經歷了一晚上的驚險,獅堰的腿早就已經開始發疼。
可他依然站直了身體,守在門口。
濃烈得窒息的酸澀從胸腔一路蔓延上來,他垂下的眼瞼,金色睫毛覆蓋住眼底那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暗色。
掌心掐緊了一個冰冷的小盒子。
那是孟茵為他做的藥膏。
他聽縛禪心說過,為了這株斷續草,她歷經磨難,差點死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