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收服
陸榆眸底微光微閃:“終於來了。”
蔡崇親眼目睹他展露的實力,必然心生拉攏之意。
而這,正是他想要的。
“帶路。”
陸榆淡淡應聲,隨僕從轉入內堂雅院。
院內燈火通明,晚風清徐,桌案上早已備好烈酒、肉食小菜,四下無人肅靜,明顯是特意屏退旁人,只為單獨密談。
蔡崇端坐席前,見陸榆進門,當即起身大笑相迎,再無白日半點疏離:
“趙老弟,白日是我眼拙,不識真龍,多有怠慢,今夜這杯酒,算我給你賠罪!”
他姿態放得極低,全然沒有一幫之主的高高在上,熱忱真摯。
白日他尚且可以以為陸榆是靠著關係空降的草包,如今卻已然篤定,此人身負驚天底蘊,是潛藏在崇武幫的一尊高手。
陸榆神色從容,含笑拱手:“幫主說笑了,幫中弟兄心存疑慮本是常理,我今日出手,也只為坐穩位置,穩住九堂秩序。”
二人相對落座,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蔡崇幾番旁敲側擊,打探陸榆來歷、機緣、以及與羅家的關係。
陸榆始終半真半假,只模糊推脫是偶遇隱世高人、僥倖破境,言語滴水不漏,卻又自帶高深莫測。
幾番周旋,蔡崇徹底放下戒備,將陸榆視作可以深交、託付、並肩立足緋雲城的核心強者。
庭院寂靜,只剩燈火搖曳。
蔡崇放下酒杯,面色漸漸收斂笑意,輕嘆一聲,壓低聲線,吐出一樁壓在心底多年的隱秘。
“賢弟如今實力通天,已是我崇武幫真正的頂樑柱。”
“有些藏在暗處、關乎整個外城武夫命脈的黑幕,我便與你交底。”
陸榆抬眸,神色平靜:“幫主請講。”
蔡崇眼底掠過一抹忌憚與憤懣,字字沉重:
“緋雲城外城,九成武夫兵器、黑市軍械、修行兵刃,盡數被孟家壟斷!”
“如今戰事吃緊,王朝早有嚴令,軍需軍械、制式戰兵、軍弩甲冑,嚴禁民間私售私販,違者重罪株連。”
“可孟家膽大滔天,背靠玄鏡司包庇,常年暗中走私軍備、流通黑色軍械,藉著戰時風口瘋狂斂財,吸乾整個外城武夫、散修的血!”
一語落地,庭院氣氛驟然沉冷。
陸榆指尖微頓,心底所有猜想徹底坐實,孟惟的野心,從來不止大比暗盤、賭局斂財。
操控賽事,收割賭資,只是小打小鬧,私販軍需、戰時謀私、壟斷軍備資源,這才是孟家紮根緋雲城多年、屹立不倒的真正底牌!
也是足以讓孟家滿門覆滅的致命死罪!
蔡崇繼續低聲訴說,語氣滿是無奈:
“我們崇武幫掌控全城散修武夫,背靠三大勢力看似風光,實則一直被孟家拿捏命脈。”
“所有流通兵器、修行耗材,皆由孟家暗中把控,我們只能替他們分銷跑腿,賺最微薄的辛苦錢,稍有不從,便會被斷貨、打壓、抹黑,多年來,我崇武幫被死死捆在孟家的黑色鏈條裡,動彈不得。”
陸榆靜靜聽著,眼底卻是光芒湧現,他早在對羅一鄣搜魂之時便知曉蔡崇似乎對城主府有反叛之心,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一切脈絡,徹底清晰,陸榆卻沒有著急開口,蔡崇不知道自己的多重身份,這便是一個好的切機。
至於說孟家,他此刻以及知曉大概了:
明面,操控世家大比、開設暗賭盤,收割全城散戶錢財;
暗面,走私戰時軍需、壟斷軍械資源、勾結官府包庇,積累滔天黑錢與人脈。
若是手握鐵證,待到賽事落幕、賭盤收割、物資套現後他便真正手握全盤主動權了!
屆時鐵證一出,賭局舞弊、軍備走私、官署包庇三罪併發,孟家再無半點翻身可能。
一杯烈酒入喉,陸榆神色淡然無波,面上假意流露同仇敵愾:“孟家如此貪婪跋扈,早晚自取滅亡。”
蔡重深深點頭,眼中滿是期許:“有賢弟坐鎮崇武幫,日後我們未必不能掙脫桎梏,徹底擺脫孟家拿捏!”
酒局漸晚,夜色深沉。
陸榆告別之後,卻不知剛剛還昏昏沉沉的蔡崇瞬間清醒了過來。
......
陸榆辭別崇武幫,孤身走出崇武幫大門,身形轉瞬沒入幽暗街巷。
方才與蔡崇一席夜談,徹底撕開了孟家藏在暗處的第一層遮羞布,樁樁件件,樁樁致命,可陸榆心中無比清楚,蔡崇知道的,只是表層皮毛。
崇武幫只是孟家用來分銷黑軍械、洗白流水的工具,全程不光沒有賬本,甚至連一絲痕跡都沒有。
蔡崇手握滿腔怨憤,卻拿不出半分實證,而沒有證據,便無法定罪。
無鐵證,便無法真正掀翻孟家這座大山,想要滅孟滿門,必須找到源頭卷宗、官方記錄、官商勾結的鐵證鏈條。
至於說陸榆為何如今這麼執意想要滅孟家,倒不是說他多大義,他剛開始只不過是為了將所有的靈石一併拿下罷了,可後來卻發現孟家的一樁樁一件件萬死難逃其咎!
晚風撲面,陸榆步履沉穩,目標極為明確,他要找王守的妻子,韋禾。
整個緋雲城,他知道的唯一一個背靠無生教的人。
她或許沒有參與,卻一定知情!
“固化。”
【固化成功,當前形象:胡玄】
【境界:武夫一重(可替換)】
【心法:採花功(已錄入)】
【武技:折柳手(已錄入)竊玉偷香步(已錄入)】
“替換。”
【本體:武夫三重(可替換)、趙大壯:武夫三重巔峰(可替換)、羅一障:開靈九重(可替換)】
【替換成功!開靈九重!】
一路穿梭暗巷,那處偏僻幽靜的小院映入眼簾。
院門虛掩,燈火微亮,一如往常,陸榆抬手輕推,院門無聲開啟。
屋內,韋禾正靜坐燈下,指尖捻著幾頁薄薄的紙張,眉目清冷,神色平靜。
聽見動靜,她抬眸看來,見是陸榆,並無意外,只是輕聲開口:“今日我可沒有約你。”
“呵呵,韋姑娘說笑了,我此次前來是問你總部可想好了?”
韋禾聞言收起了調笑:“還沒有。”
陸榆聞言並沒有過多驚訝,轉而問道:“你可知孟家?”
韋禾眸光微凝:“孟家?大比在即,他們如今正是風頭最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