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清算
「何無恙壽命清零，瀕臨死亡……」
「檢測遺產，開始進行遺產清算。
荒山金礦（未開採）清算中……
錢銀三萬二千餘兩，清算中……
清算完畢，獲取1%清算壽命，壽命+15小時。」
「何無恙：剩餘壽命14小時59分55秒，資產：0。」
一條條提示資訊在何無恙的腦海之中跳動。
他的意識也在看完這些資訊提示後，就徹底陷入了黑暗。
等到何無恙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午時了。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家中。
床榻旁。
蘇雅和春蘭靜靜候著。
見何無恙轉醒，春蘭立馬就跑了出去，“老爺，公子醒了，公子他醒了！”
很快。
何勝幾人就火急火燎的衝入了房間。
“我的好大兒呀！你可算是醒了，我就說你腦疾犯了，得看郎中吧？好在郎中尚在城中，剛給你紮了針，他真乃神醫也，這才一會兒你就醒了！”
何勝面露喜悅，將何無恙能甦醒過來全都歸功於他請的郎中。
同樣到床榻前的，還有十三皇子姜元。
他輕搖摺扇，緩緩開口：“看來之前是本王弄錯了，何公子的確患有腦疾，可即便如此，也是盡心盡力，為國……”
“停！”
何無恙不敢讓姜元把話再說下去。
那種死亡的感覺，他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十三殿下，請你認清楚一點，我何無恙不是你想的為國為民，也不是什麼勤儉持家，更不是為了澤被千秋，我就是單純的敗家，懂？”
一旦姜元對何無恙的認知加深，何無恙可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那提示閃爍，將何無恙手上的資產全部清算，換句話說，現在的何無恙已經是個窮光蛋了。
“放肆，怎麼跟殿下說話的？”何勝怒斥。
姜元本想說什麼，但一想到何無恙是腦疾犯了，現在說的話全都是腦疾發作之下說出來的，就不奇怪了。
他擺了擺摺扇，道：“無礙，何公子腦疾犯了，說些胡話也是正常的，只是剛才何公子在城外，突然就昏厥了過去，連脈搏都沒了，著實有些嚇人！”
何無恙忍不了一點。
他直接指著姜元，低聲道：“我他孃的怎麼昏死的你不知道麼？被你誇死的，懂麼？”
要不是姜元那一下「為國解憂，為民濟命」，瞬間扣走何無恙55天壽命，也不至於會被瞬間清空。
現在何無恙算是明白了。
自己的行為，是否被認定敗家，亦或者是其他的舉止，會決定壽命的增加和減少。
但最關鍵的，是認定這件事情的人。
他的身份和地位，以及威望佔據了極大的權重。
何無恙敗家，在那些流民面前，增加的壽命不過是一兩個小時，甚至更少。
可在姜元這個十三皇子面前。
一個判定就直接抽空了何無恙的壽命。
不敢想象將姜元內心的想法扭轉過來的那一刻，會增加多少壽命。
姜元看著情緒激動的何無恙，他輕嘆一口氣，“何公子的腦疾看來是愈發嚴重了，看來不能再刺激他了。”
何勝連忙接話，“殿下見諒，我這痴兒的腦疾時常犯病，剛才郎中已經給他扎過針了，不多時應該就會起效，犬子衝撞殿下，實在是無心之舉，請殿下……”
姜元擺手，他知曉其中緣由，便也沒有再說多什麼，只是鄭重道：“何公子的腦疾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實在不行，本王入宮面聖，讓陛下下旨請太醫院的太醫給令郎看診。”
“殿下抬愛了，早年間得陛下垂簾，太醫院的太醫就給犬子診斷過，說是活不過二十，如今雙十年華愈發靠近，若非無法，下官也不會請那江湖郎中來看診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罷了！何公子不適，既然他醒了，也就不叨擾了，何大人放心，令郎為修繕護城河憂心操勞，這份功勞不會少了你們的。”
到現在為止，姜元的心中還有些許震驚何無恙的操作。
金鎮水患，以金礦鋪道，這將會是當世最有智謀的操作。
想來，把這件事情告知聖上，幾位皇子也就不敢再打這些金礦的主意了。
事情捋清楚，姜元便動身離開了何府，入宮去了。
何無恙喘著粗氣，這姜元著實把他氣得不輕。
這鬼門關都走了一遭了，再跟他拉扯下去，可就真的下去見閻王爺了。
但何無恙轉念一想，剛才姜元那一番話，似乎對何無恙的認知尚未改變。
甚至還要再次給他請功。
這可使不得呀！
“老爹，快，快將那十三殿下拉回來，莫要讓他走了。”何無恙想要下榻親自去追。
誰知腳下一軟，整個人就癱軟在了地上。
看來，自己的身體陷入了極度的虛弱狀態。
這被清算是有代價的。
“臭小子，現在知道怕了？”何勝白了何無恙一眼，然後又道：“好在你患有腦疾，殿下不會怪罪你的，哦對了，你小子現在腦疾發作，那些錢銀你帶在身上不方便，為父先替你保管了。”
何無恙頓了一下。
提示說他的資產被清算了。
現在何勝說他暫時保管，但以何無恙對這貪官老爹的認知來看，那些錢銀多半是被他打點上下官員去了，不可能留得住。
不僅是錢銀，還有那金礦。
應該也會以某種形式失去。
正思索著，府院內就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叫喊聲。
“何勝何大人可在！”
聲音尖銳，顯然是個寺人。
何勝耳尖，忙道：“是宮裡來人了。”
他面露惶恐，轉身就要出去迎。
卻見寺人已經尋著往這邊來了。
來的人，正是之前來與趙醇同行宣旨的張常侍。
“張公公來了怎麼也差人通知一聲，我好讓人去府門口迎接呀！”
何勝見了張常侍，也是客客氣氣的。
畢竟對方是天子身邊的常侍。
張常侍昂首，輕笑一聲，“何大人言重了，奴婢今日前來，是帶了陛下的口諭。”
何勝聞言，立馬行禮。
張常侍見狀，這才開口：“陛下口諭，何勝之子何無恙督建有功，金鎮水患之舉澤被千秋，特封戶部司務，賞銀百兩，望茲不負聖恩。”
此話落下。
靠在床榻上的何無恙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