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又要故技重施?
看出老夫人的猶豫,鄧卓林道:“殿下的初衷很好,只是何將軍失蹤多年,怕是沒辦法傳道受業解惑。殿下不如另尋名師?”
王寶剛想上前教訓這個不知禮數的玩意,卻被陳安年一把攔住:“要不是走投無路,我也不想來打擾老夫人,這事兒,鄧騎尉也是可以作證的,那日我在榮國公府……”
眼瞅著陳安年說起那日墜馬的事兒,鄧卓林有些不安,眼神明顯帶著祈求之色。
“咳咳,那日賈世子送我幾匹馬,我真是連上馬都費勁,鄧騎尉你說是不是?”
鄧卓林怕陳安年繼續往下說,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是,殿下若是想學騎馬,我倒是認識……”
“所以,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親自登門拜師學藝!”
說著陳安年躬身一拜。
老夫人冷哼一聲,雖說她對皇室宗親都沒什麼好感,但陳安年說的這個理由,她還真是沒辦法拒絕。
沒等老夫人開口,旁邊的女子何慧音毫不客氣道:“殿下真是說笑了,放眼我大乾朝,英雄輩出,殿下想要拜什麼樣的師父尋不來,我們這孤兒寡母的,與外男接觸太多,於禮不合,還望殿下體恤。”
就算你是皇室宗親,也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吧?
我爺爺、我爹當年浴血奮戰,在邊疆失蹤,多少何家軍戰死,馬革裹屍,你們若是能有這般熱血,我何家也不至於落到今日的境地。
何慧音上下打量著陳安年,太子爺新喪,你最近在宮裡的日子不好過吧,是不是滿朝文武,沒一個站你這邊的,這會兒想要拉攏關係,是不是晚點了?
我何家才不會參與你們爭鬥,誰當皇帝,對我們來說有區別麼?
見何家再次表明態度,鄧卓林一陣暗爽。
陳安年啊,陳安年,人家都這麼說了,你咋還賴著不走。
鄧卓林從懷裡拿出冊子,剛才進來還沒撈著跟何姑娘細說,陳安年就來了。現在見何家不待見陳安年,他迫不及待的獻殷勤,同時也有顯擺的意思。
“何姑娘,這是我讀完何家兵法上篇的一點點感悟,還請姑娘指證。”
何慧音對鄧卓林也沒多少好感,但為了給陳安年難堪,便伸手接過冊子,翻看起來。
“難得,有些想法確實精妙,雖說實戰中,未必能出奇制勝,但比起某些連上馬都困難的人來說,強太多了。”
得到這般誇讚,鄧卓林有些得意忘形。
除了皇孫這個身份,你還有啥,就算是街邊的狗,都比你強!
就算趙航想要幫你,怕也是有心無力,眼下這個局面,提早就藩就是你最好的出路,再爭下去,你就得步你爹的後塵。
何慧音和鄧卓林的態度,陳安年自然感受得到。
要是鄧卓林不在這裡上躥下跳的,興許陳安年已經轉身離開,可如今局面不一樣了,三皇叔也想拉扯何家這根藤,那就定然不能讓你們如願。
“外界傳言,何家沒落,我是不信的。如今看來,傳言也非空穴來風。能拜讀何家兵法,寫出感悟的,少說也得是上過戰場的吧,就這?呵!”
既然何慧音一再挑釁,那也沒必要留什麼情面。
“你什麼意思?”鄧卓林聽了,一下子就上了頭。
“大膽,跪下!”
王寶早就忍不住了,見鄧卓林受不了言語刺激,衝撞皇孫,立馬呵斥道。
誰也沒想到,王寶會突然翻臉,不過這次,陳安年沒有攔著。
鄧卓林壓根就沒把王寶放在眼裡,一個太監而已。見鄧卓林沒動,王寶扯著嗓子道:“鄧公子,見了皇孫毫無敬畏之意,是你想謀反,還是你們鄧家想謀反?”
鄧卓林一想到之前陳安年故意墜馬,坑了鄧家一套宅子、一輛馬車,還讓父親幫忙張羅索要錢財,弄得現在父親在同僚面前極其尷尬,好不容易三爺安排了新任務,你又跑出來攪局。
這次說啥也不能把事兒辦砸了!
鄧卓林一想到站在鄧家背後的,可是三皇子,底氣頓時就硬氣來了。
“殿下,您可別忘了,這裡是何府。”
鄧卓林這種跳樑小醜,陳安年開始是想要留他一命的,現在看來,他就是嫌命長啊!
“鄧公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身為臣子,想要謀反,怎麼還想要拉著別人下水?”
陳安年眯起眼睛,盯著鄧卓林。
鄧卓林見陳安年又要故技重施,委屈、怨恨一股腦的湧上來了。
這次情況不一樣了,證人是何家的!
就算是鬧到聖上面前,她們也會幫我作證的!
“殿下請慎言,我父親可是兵部侍郎,得到過聖上御賜的黃馬褂。您這麼說,是覺得聖上識人不明,還是覺得我鄧卓林搶了風頭,想要藉機置我於死地?”
呵,就你也配!
“你仗著御賜黃馬褂,三番兩次戲弄本宮,這就是僭越,黃馬褂保的是忠臣,可不是你這種靠著家世被勉強提攜的蠢貨!”
跟陳安年對視的瞬間,鄧卓林腿肚子都在打顫,他從裡面看到了殺意。
要是現在跪下求饒,應該還來得及。
只是這逼不就白裝了,以後還有什麼臉面來何家?
三皇子佈置的任務完不成,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到底要不要放手一搏?
沒等鄧卓林抉擇,有人先開口了:“殿下好威風,我倒是也聽說過一些坊間傳聞,太子嫡子,文不成武不就,碌碌無為。本姑娘今日有幸一見,傳聞倒也不實,至少,仗勢欺人這一塊,殿下倒是拿捏的很到位!”
“音兒,不得無禮!”見事情鬧得有些難以控制,老夫人不得不開口了。
皇孫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當面置喙就是犯了忌諱。而且皇孫自打來了何府,一直舉止有度,從容不迫,言語之間透著真誠和熱血,就這些,比那位鄧公子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若是單獨看兩個晚輩,老夫人覺得,還是陳安年要順眼的多。
“奶奶,您怕他,我可不怕!”
老夫人看到孫女的樣子,心中難免嘆息。
這丫頭太像她爺爺了,執念太深,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你不怕,難道就不考慮何府上下的其他人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