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新婚往事讓人傷情
她聽不懂他的話。
主臥?
自從新婚夜他不讓她碰他,流著淚嘶啞地說‘他再也不會幸福了’後,程顏就識趣地搬去了離主臥很遠的次臥。
她以為徐北瀾永遠都不會碰她,她自己也對男人和床事有恐懼,聽說第一次很疼。
沒想到新婚一週後,徐北瀾就找她履行夫妻義務,在次臥的床上要了她。
很兇猛。
那晚,她像水裡的魚,不得上岸。
那也是她第一次知道,無論男人外表多麼高冷正經,在床上都會放肆失控,說羞恥的情話,做盡無恥事。
性和愛,果然是兩種東西。
徐北瀾床品不錯,每次結束後都會抱著她吻很久,耳鬢廝磨,讓她有一種被愛的感覺。
他們很少會在主臥做。
主臥那張床,就像他的貞潔帶。
他要為林棲守節。
程顏:“我跟我媽睡就行了。”
徐北瀾:“一米二的床,你跟媽睡會擠。”
這個房間原本是預留出來的兒童房,不大。
程顏不想掰扯,用力關門。
沒想到更硬的,是徐北瀾的腳。
她有些生氣:“徐北瀾,我媽困了,你能別再挑事了嗎?”
“挑事?”
門外的男人重複這兩個字,攸地收回腳,轉身進了主臥。
背影驕矜挺拔,傲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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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櫚灣是江明有名的高品質小區,保安二十四小時巡邏,各種門禁梯禁,層層刷卡。
安全性自不必說,環境優雅,隔音好,程顏真正踏實地睡了個好覺,第二天差點遲到。
陳芬玉精力充沛,一大早就起來給小兩口做早餐。
家裡什麼都沒有,冰箱裡除了一些蘇打水,空空如也,一點都不像過日子的人家。
陳芬玉找出麵粉和一顆蔫掉的娃娃菜,最簡單的調味料,做了鍋誘人的疙瘩湯。
香氣溢滿整個房子。
程顏在睡夢中被香味吸引,恍惚以為是在出租屋。
反應過來後,她一下子清醒,急忙下床。
清晨陽光和煦,從落地窗透進大橫廳。
丁達爾效應讓細塵和煙氣無處遁形。
程顏帶著床氣,有些煩躁,她走向廚房。
“媽,你怎麼開火了?”
陳芬玉一邊往餐桌上端飯一邊大大咧咧道:“這話說的,誰家過日子不開火?”
程顏沒好氣的:“徐北瀾家就不開火。”
“北瀾家不是你家呀?不開火哪叫過日子?結婚成家,過的不就是個柴米油鹽的煙火氣?”
程顏跟她媽說不清。
徐北瀾極其厭惡油煙的味道。
她第一次在家裡做飯時,鍋氣升騰,菜香四溢。
沒想到觸及徐北瀾的逆鱗,他當即就把身上的衣服全換下來丟進洗衣機裡。
又洗了澡,開了全屋空氣淨化,飯也沒吃。
鍋裡噼裡啪啦的,她無措地看著他耍脾氣。
她做了一大桌子菜,守著冷盤冷碗,被新婚丈夫莫名其妙地冷落。
一個人坐在桌上吃飯時,她想,結婚也就那麼回事,好像跟單身沒什麼區別。
但有一點不好,他會影響她的心情。
她會有種寄人籬下小心翼翼的感覺,會不由自主地琢磨,是她做錯了什麼事?
她去開了淨化器,開窗通風。
陳芬玉看她瞎忙活,不由道:“快來吃飯,你不還得上班嗎?”
“媽,以後你別開火做飯了,我下樓買。”
“買啥呀,媽做好了你們吃就行,媽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程顏走近陳芬玉叮囑:“徐北瀾不喜歡有人在家做飯。”
陳芬玉:“不能呀,媽不會弄廚房這些東西,北瀾起得早,他一點一點教媽咋用的。”
程顏咬咬唇,搞不明白徐北瀾的想法。
這時,他擦著頭髮從主臥裡出來。
剛洗過澡,神清氣爽,俊秀非凡,像一棵冷傲的孤松。
陳芬玉眼睛一亮:“北瀾收拾好了?快吃飯吧。”
徐北瀾乾淨利落到每一根頭髮絲的縫隙。
他說:“媽,你和顏顏先吃。”
“那我盛出來給你晾著,你抓緊,疙瘩湯一會兒就坨了。”
徐北瀾點頭,進了衣帽間。
程顏吃飯的時候,陳芬玉一直殷勤地用勺子攪動徐北瀾那碗。
她瞥見,勸道:“好了媽,你吃你的,你這樣他以為勺子用過的,該不吃了。”
陳芬玉嘟囔著:“咋那麼會以為呢?媽哪有你們想的那麼埋汰?”
程顏嘆口氣。
架不住徐北瀾有潔癖,有被害妄想症啊。
他們這些留過學的人眼高於頂,更推崇分餐制,強調衛生和邊界感。
果不其然,徐北瀾換好衣服出來後,沒有吃陳芬玉做的疙瘩湯,直接去上班了。
出門前他對程顏說:“我送你。”
程顏:“不用了,謝謝。”
徐北瀾皺皺眉。
他又對陳芬玉說:
“媽,我請了鐘點工來打掃家裡,做午餐和晚餐,您什麼都不用動,在家看電視就行了。有什麼事打我和顏顏的電話,號碼我貼在茶几上了。”
陳芬玉巴巴地說:“北瀾啊,媽也能幹。”
“媽,安全要緊,而且我和顏顏也不想您那麼累。”
他的話說得很漂亮。
徐北瀾走後,陳芬玉看著她給女婿晾的疙瘩湯,蔫了。
“顏顏,你說的對,媽不該做這些。北瀾是不是不高興了?”
程顏安慰她媽:
“媽,徐北瀾對誰都那樣,不是衝你。再說了,這房子一千多萬呢,你開火做飯萬一引起火災,咱們都賠不起。”
“顏顏,媽咋感覺你在這個家這麼放不開呢?這也是你家。”
程顏苦笑:“這是人家徐北瀾家買的房子,咱們一分錢沒出。”
陳芬玉更加落寞,摳著手,脊背塌塌的。
“懂了,還是媽沒用。”
“媽,說什麼呢?”
“那媽就老老實實在家看電視,啥都不動了,別給北瀾整壞了,給你們添亂。媽做飯北瀾一次都不吃,估計是嫌媽,我咋這麼沒眼力價呢?媽以後不做了。”
程顏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他愛吃不吃,你看希堯哥不還說你做飯好吃?”
陳芬玉不好意思:“給希堯還毒著了。”
程顏摟著陳芬玉笑:“媽,以後我也買這麼大的房子,就咱倆住,你想幹啥就幹啥。”
陳芬玉點頭。
程顏能明白她媽的心情。
每天吃喝拉撒,混吃等死。上位者可以心安理得,下位者難免不安。
……
一整天下來,程顏往家裡打了五六個電話。
陳芬玉如她自己說的那樣,很老實,乖乖看電視打盹兒,沒再亂動那所婚房裡的東西。
程顏除了欣慰,難免心酸,黛眉杏眼間縈繞著一抹愁雲。
其實她很不願意搬去徐北瀾的房子,也不知道今天回去該怎麼面對他。
她也為早上她媽自作多情給徐北瀾做飯,徐北瀾不吃的事而鬱悶。
這點小事其實並不值得內耗,可住在一起,就不免鑽牛角尖。
“終於下班了,累死了。”同事們陸續離開。
“程顏,你不走嗎?”
程顏剛說‘走’,陳芬玉給她來電話了。
她以為出了什麼事,嚇得趕緊接起來。
“媽,怎麼了?”
陳芬玉——“顏顏,你跟北瀾快回來吧,北瀾他爺爺來家了。”
“啊?”程顏吃了一驚,苦著臉。
徐北瀾的爺爺去家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