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空空的避孕套盒子
他穿戴整齊,顯然已經做好出行準備,態度又強硬,讓人不敢耽誤他的正事。
程顏在他的緊盯下把東西都收拾好。
順手抓起昨天他送來的那幾個禮品袋時,卻被徐北瀾奪下,扔回櫃子上!
“幹嘛?”
“不要了。”
程顏白他一眼:“你說給就給,你說不要就不要?”
她和她媽都有暈車暈機暈船的毛病,想著帶點酸梅山楂,路上犯惡心的時候吃。
“拿那麼多東西幹什麼,不麻煩嗎?”
徐北瀾把她拉走。
周希堯的那條朋友圈,程顏自始至終被矇在鼓裡。
可徐北瀾昨晚就看到了,還刷了一早上娛樂新聞,越刷推送的越多。
雖然只有一張照片,但網友的想象力無窮,網上的各種討論和猜測已經編出了一套浪漫的羅曼史。
宋崇州還饒有興致地找他八卦這件事。
韓勇他們也發訊息來試探,明顯把矛頭指向程顏。
徐北瀾窩了幾個小時的火,衝到頭頂,燃燒他的理智,神經像繃緊的弦。
下樓後,行李都被打包好了。
徐北瀾推她進房間:
“你和媽抓緊換衣服,飛機還有三個小時起飛。別忘了看看落下什麼沒有。”
程顏哪裡知道他的怒火來源?
只覺得再也受不了這個男人的陰晴不定,以自我為中心。
她什麼都沒說,帶著陳芬玉找衣服換好。
出來後經過林棲。
林棲環著臂,噙著一抹玩味的笑,低聲提醒:
“我和北瀾的房間有你的東西,你去看看。”
他們的房間?
呵呵。
程顏沒什麼反應。
那條性感的丁字內褲在她腦子裡飄啊飄。
那個時候她就能想象到,他們這些自小就生活在‘羅馬’的人,玩得會有多花。
她走進去後,看了一圈,沒什麼東西落下。
除了……
床頭櫃上,那盒避孕套早已空空如也。
盒子旁,殘留兩個被撕開的粉色方形塑膠皮。
它們像有魔力一般,讓程顏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轉身出去。
林棲上前,把她堵在房間裡。
她妝容精緻,紅唇飽滿,嗓音像熱浪,一點一點訴說:
“昨天那些小吃都是我喜歡吃的,紀念品也是我一樣一樣挑的。我讓北瀾給你也買一份,北瀾不肯。我就說,那給大家每人都買一份。”
“你和北瀾離婚,很大原因在我,但也挺好的不是嗎?跟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結婚,很辛苦吧?”
林棲看著程顏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她喜歡看這個下等女人眼裡無可奈何的悲傷。
她揚起下巴,語氣堅定:
“雖然很抱歉,但徐北瀾是我的。我走的那天,他流淚了;我回來那天,他也流淚了。我答應過他,這輩子都不會再離開他。”
程顏思緒迴轉。
她看見過,徐北瀾為林棲流過的淚,在他們的新婚夜,他們的婚床上。
從麗川飛江明,共四個小時。
明天是工作日,可以辦理離婚手續。
也就是明天之後,她就不再是徐北瀾的妻。
程顏笑著點頭:“祝福你們。”
林棲冷笑一聲,轉身高傲離場。
去機場的路上,陳芬玉坐在前面。
後排,中間是徐北瀾,程顏和林棲坐在兩邊。
林棲出奇地安靜,沒當著陳芬玉的面作妖。
她只是裹著徐北瀾的外套,靠在他身上補覺。
下車之後,陳芬玉跟程顏小聲告狀:
“顏顏,北瀾這發小一點都不懂事,一個大姑娘家,跟北瀾靠得這麼近。你讓北瀾離她遠點。”
程顏心想,她敢讓徐北瀾離林棲遠點?徐北瀾恐怕能吃了她。
先哄哄她媽吧,反正回到江明後,她們母女跟他們就不怎麼見面了。
“媽,他倆從小就好,沒事的。”
“那也不行啊。”
“媽,別管了。”
進了機場,程顏才知道,他們是跟江明醫療隊一起返程的。
“北瀾,林棲,這裡!”
他們那幫熟人相見,小團體有說有笑。
林棲分給每個人紀念品,程顏看清楚,果真跟徐北瀾給她的一模一樣。
“北瀾,人家林棲追著你來的,這點東西就把女神打發了?”
“怎麼可能,北瀾和林棲這是當度蜜月了,要不北瀾能不跟醫療隊住一起嗎!”
“呦呦……”
一陣起鬨聲,其中的曖昧旖旎不能深思。
這些人當中認識的不認識的,都當程顏不存在一樣。
程顏帶著陳芬玉找了個遠一點的座位。
她在車上時給周希堯發了訊息,跟他道歉。告訴他,她跟徐北瀾回去了。
周希堯回她的訊息,沒說別的,竟是問她們母女的航班和座次。
程顏怕他擔心,照著登機牌發給他。
距離登機還有一個小時。
那邊,林棲捂著肚子,徐北瀾擔憂之色溢於言表。
他匆匆離去,路過程顏母女時半分眼神都沒給。
程顏也沒看見般。
陳芬玉靠在程顏肩上打瞌睡。
徐北瀾剛走,陳芬玉冷不丁身體一抽搐,尖叫著醒來:
“她爸別打我呀!”
“別打我,別打顏顏!”
程顏耳膜一震,身體顫抖。
她急忙叫醒陳芬玉。
“媽,媽,醒醒,你又做噩夢了。我爸早都死了,他不能打你了。”
周圍候機的旅客都嚇了一跳,像看異類似的看過來,衝著她們母女指指點點。
徐北瀾的同事也都紛紛看過來,捂著嘴不知在笑什麼。
程顏極力安撫陳芬玉。
看來手術的後遺症加劇了她媽對程海國的恐懼。
有人嫌棄道:“不會是個精神病吧,萬一在飛機上犯病怎麼辦?”
“腦袋上那麼大個疤,嚇死人了。”
程顏聽他們議論她媽,心裡悶悶的,想跟他們理論,又不能。
正當母女倆陷入窘境時,程顏的肩上,落下一隻溫暖寬厚的大掌。
她疑惑地抬頭看去。
“希堯哥?”
這個男人像天神一樣出現在她眼前,讓她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周希堯喘息著,額前佈滿細汗,髮絲有輕微的凌亂。
整個人跟出門前不太一樣,神色匆匆。
程顏忙問:“希堯哥,你怎麼進來了?”
周希堯淡淡的:“還好趕上了。”
“你也跟我們一趟飛機?”
“嗯。阿姨精神狀態不好,我們帶她去貴賓室,讓她緩一緩。”
程顏鼻子發酸,點頭:“好。”
等徐北瀾給林棲接了熱水回來。
他看向程顏母女的位置。
沒人?
他皺眉。
他把熱水給林棲焐肚子。
這時,聽同事們驚訝的議論——
“剛剛進貴賓室那個,是周師兄嗎?我沒看錯吧。“
“不可能,周師兄怎麼會來麗川?”
“但我昨天看他發朋友圈,好像他喝的茶裡,泡了麗川的果脯,跟北瀾和林棲給我們買的一模一樣……”
徐北瀾攸地瞳孔一緊,大掌攥成拳,臉結了一層霜。
他目光冷峭,正要去貴賓室看看。
腕上,被林棲冰涼的手抓住。
“徐北瀾,扶我去洗手間。”
徐北瀾緊了緊後槽牙,壓下躁動,扶起林棲。
……
登機後,程顏發現,她和她媽跟徐北瀾林棲坐的是一排。
幸好是飛機兩邊,隔著過道。
林棲依偎在徐北瀾身上,臉色憔悴,十分難受,在徐北瀾懷裡難得的溫順柔弱,惹人憐惜。
程顏用身體擋著她媽,不讓她媽看見。
她心裡也忐忑,怕陳芬玉情緒又失控起來。
周希堯乘坐的是商務艙,此刻同樣在商務艙的都是差不多身份的人。
程顏沒想到,周希堯竟然跟人換了位置,陪同她們母女坐在了狹窄的普通艙裡。
高大的身軀將她們母女完全跟過道另一側隔絕。
程顏聽說現在離婚一號難求。
於是飛機起飛前,她在江明民政局的小程式上預約。
結果最早只能約到後天。
她輕舒一口氣。
周希堯在她身旁,看到她的預約資訊。
他的眉眼和唇角如春風融化冰岩般,充滿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