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林家“逼宮”,徐家趕人
“北瀾。”宋崇州恨鐵不成鋼。
“你何必呢,這可是大好的時機,老天爺都在幫你和林棲。不然你要讓林棲等到什麼時候?時光不等人啊師弟。”
“再說,你也是為了程顏好不是嗎?不然她就要賠一千萬,賠不起她跟她媽都要去坐牢!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要讓她去坐牢嗎?”
徐北瀾的瞳孔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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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起訴程顏後,何敏真不放心,特意叫徐北瀾回徐家,當面叮囑他:
“林璟馳騁商海幾十年,黑白兩道通吃,你不要蹚這趟渾水。”
徐北瀾皺眉:“您什麼意思?”
何敏真:“林璟這人你是瞭解的,做事不磊落,有的是手段。他若是對付徐家,處處都能找到口子,我們防不勝防,沒必要得罪他。”
說著,她語透涼薄:“反正像程顏和她媽那種小角色,林家又不會對她們怎麼樣,頂多就是教訓一下。北瀾,能棄則棄,反正你們兩個都要…”
沒等何敏真‘離婚’兩個字說出口,徐北瀾打斷她,認真地問——
“林璟若是真的耍那些手段,徐家…”
何敏真的態度非常明確:
“徐家不會管。北瀾,不說林璟,就是看在林棲和你葉阿姨的份上,這次,我們徐家都會站在林家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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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顏獨自在角落裡,又把傳票和起訴書一個字一個字的讀完,數不清第幾遍。
她苦笑,眼角縈繞著一抹愁雲,疲憊地把頭深深地埋進臂彎裡。
讓她賠一千萬?這是陽間的數字嗎?她一輩子都賺不來。
這些東西她沒敢帶回家,怕嚇到她媽。
回去後,還沒進家門就聽見裡面隱約傳來嚴厲的訓斥。
她急忙開啟門進去。
竟然是何敏真,徐老夫人和徐西燦。
她們正一臉嚴肅,帶著怒容坐在沙發上。
而她媽像個犯人一樣摳著手,塌著背在她們面前‘罰站’。
好一個三堂會審!
這一幕刺痛程顏的眼。
陳芬玉:“顏顏…”
程顏受不了了,大步走進去擋在她媽身前!
“你們幹什麼來了?”
徐老夫人沉下臉,淡淡道:
“這是我孫子家,婚房也是我們徐家全款購置的,我們過來難道還要徵詢你的意見?”
徐西燦:“你管我們來做什麼?這是我們徐家的地盤。倒是你跟你媽費盡心機賴在這裡,臉皮真夠厚的!”
何敏真直接問程顏:“你是在跟我們徐家耍無賴嗎?”
程顏把陳芬玉推進房間裡。“媽,你不要出來。”
陳芬玉苦著臉:“顏顏,媽怕她們欺負你,媽真沒用,咋整啊?北瀾是不是也怪媽?他都不回家了。”
程顏知道她沒回來前,徐家這幾個女人已經把她媽罵了一通。
她握著門把手,眼圈紅了:“媽,都怪我。”
“不怪你,都怪媽。”
“你別出來。”程顏硬生生把門關上了,走到徐家人面前。
何敏真:“程顏,林棲是我們徐家屬意的新媳婦,現在就等你和北瀾離婚,我們馬上風風光光地給他們兩個辦婚禮。”
她眯起眼,端莊的臉上露出些刻薄。
“你不僅用盡各種手段拖著不跟北瀾離婚,還跟你媽把林棲打到骨裂,惹出這麼大的事,你是不是瘋了?還是我們徐家給你太多好臉!”
程顏深深喘息,也帶著股志氣:
“你把徐北瀾叫來,我現在就可以跟他去離婚,我帶我媽搬走。”
徐西燦蠻橫道:“你明知道林棲姐現在離不開我哥,淨說漂亮話!”
何敏真拍拍徐西燦的手。
“程顏,林家不是什麼人都能惹得起的,我們徐家跟林家幾十年的交情,又即將結為姻親,更不會得罪他們。”
她說著,暗暗跟徐老夫人對視一眼。
“我們跟林家已經透過氣了,北瀾也同意。只要你馬上乖乖地跟北瀾離婚,帶你媽搬走,永遠不會出現在我們兩家人面前,林家可以減輕對你和你媽的追責。”
徐家人此刻高高在上的樣子,就像在施捨恩德,打發乞丐。
程顏的自尊被無情踐踏,她感受到這個世界最冰冷的惡意。
特別是何敏真刻意提到徐北瀾,她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痠痛。
那他為什麼不直接來跟她說呢?只是一句話的事,為什麼要讓他家裡人來羞辱她們母女?
她攥緊自己的手掌,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好。”
何敏真冷哼一聲,帶著徐西燦,徐老夫人起身。
“給你最後一天時間,明天必須清房。否則,後果自負!”
她們離開後,程顏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不知多久後,陳芬玉出來了。
“顏顏,她們跟你說啥了?”
程顏抬起頭:“媽,明天我們搬走。”
陳芬玉一愣,低低地問:“北瀾不要你了?”
“……”程顏鼻子一酸,心裡什麼滋味都有。
陳芬玉抱著她,程顏差點哭出聲。
她咬牙忍著,壓著,不能讓她媽擔心。
值得她哭的人是不會讓她哭的。
母女倆連夜收拾好行李準備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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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集團專案負責人突然給她打電話,讓她去總部交一份報告。
程顏只好讓陳芬玉先待在家裡,她急忙趕到製藥所取了報告送去總部。
到賽諾跟負責人對接後,她領取了新的資料。
不過,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抱著一絲希望去問前臺:“請問現在能約見周總嗎?”
她想問一問那隻蒂嘉莉的耳釘修復好了沒有。
前臺知道周希堯看重她,於是抱歉地說:“周總不在,要到中午才能回來。”
“哦,好。”程顏抱著資料失落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突然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接起,那邊是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好聽得不行——
“你好程小姐,我是葉雪飛。”
程顏蹙緊眉頭,腳步一頓。
……
葉雪飛約她在一家茶室見面,恰好離賽諾大廈不遠。
程顏被服務員帶進一個典雅的包廂。
葉雪飛坐在那裡,美人即使年歲漸長,如畫的神韻依舊讓人著迷。
她微笑伸手:“程小姐,請坐。”
程顏在她對面坐下。
葉雪飛問:“收到法院的傳票了吧?”
程顏看著她,點頭。
“那,北瀾的母親跟你說了嗎?”
葉雪飛輕輕撫摸瓷杯的一圈釉紋,傾吐道:
“程小姐,棲棲很快就要出院了。既然她願意留在北瀾家,讓北瀾照顧她,那我們的意思就讓她繼續回北瀾那裡養傷。”
“既然程小姐母女跟我們家棲棲不睦,那就只好讓你們先搬出去。北瀾他母親說,北瀾也同意了。畢竟為了棲棲,他什麼都願意做的。”
程顏沒出聲,等她下文。
葉雪飛:“只要棲棲高興,我會說服她爸爸撤訴。即使她爸爸不願撤訴,那一千萬,我也可以替程小姐還。就當,買我女兒的幸福。”
葉雪飛勾唇看著程顏,美麗的霧眼生出水韻波光。
程顏懂了,這是在‘逼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