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婚房原本是屬於林棲的
“媽。”程顏跑過去。
林棲在地上軟綿脆弱,巴巴地朝徐北瀾伸出手,流著淚痛吟:
“好痛啊北瀾,我的骨頭好像斷了。”
徐北瀾急忙找來布條和菜板暫時固定住她的腿。
他一邊實施專業急救照看林棲;一邊看了陳芬玉一眼,語氣有些衝:
“怎麼回事?”
陳芬玉還沒緩過來,嚇得說不出話。
程顏抱住她媽:“媽,到底怎麼回事?”
林棲恨恨地指著陳芬玉控訴:
“徐北瀾,你不是說不讓她過來上廁所嗎?她不光進來,連燈都不開,像個怪物一樣嚇死我了!她肯定是故意害我!”
徐北瀾固定好,把她抱到次臥。“好了,你受傷了先別說話。”
程顏扶著陳芬玉出來。
徐北瀾臉色鐵青,帶著質問的口吻:
“媽,我不是讓您去主臥上廁所嗎?您為什麼還要過來?為什麼不開燈?”
他又是那副要吃人的樣子。
程顏擋在陳芬玉身前:“我媽不可能是故意的,你能別這樣嗎?”
徐北瀾低吼:“林棲都摔傷了!”
他的怒氣讓陳芬玉在程顏後面嚇得瑟縮。
程顏從心頭湧上一股濃濃的酸澀。
是啊,他的林棲都受傷了,痛在他心裡。
這時,陳芬玉小心地說:“媽不是故意的,顏顏來例假了難受,媽不想吵醒她。”
徐北瀾:“說了讓您去主臥就是不聽!”
林棲在裡面的床上也激動地指責:
“她就是故意的,看我不順眼。北瀾,她今天還罵我不要臉,說我賴在你家!北瀾,她們欺負我你都不管,你忘了你說過會對我好一輩子的!”
徐北瀾一僵,轉身安撫她:“好了,我送你去醫院。”
他抱起她,冷冷地經過程顏母女出門。
林棲摟緊他的脖子,在他頸窩裡蹭:“北瀾我好痛,真的好痛。”
…
林棲被送到醫院後,拍了片子,顯示膝蓋骨裂。
徐北瀾全程陪在她身邊,面色凝重。
程顏走到病房門口,她想確定下林棲怎麼樣了。
她看見林棲在裡面一直抓著徐北瀾的手喊疼,徐北瀾溫柔地安慰她,讓她不要亂動。
程顏在心裡嘆口氣,退回到走廊,強忍著肚子痛,跟陳芬玉默默等著。
宋崇州匆匆趕來,看見她們母女,憤怒道:
“程顏,你趁人之危從林棲身邊搶走了北瀾,現在還一直針對她?你要臉嗎!”
陳芬玉一聽他罵她女兒,站起來維護道:
“宋醫生,你說啥呢?你說誰不要臉?是那個女人不要臉勾引我女婿。”
宋崇州目露鄙夷,開口嘲諷:“阿姨,是您沒弄清楚誰是第三者。”
程顏上前冷冷地警告他:
“宋崇州,不想徐北瀾跟林棲的醜事,還有你們這些人的煽風點火傳出去引發道德輿論,就別跟我媽亂說話!”
宋崇州氣得冷笑:“就你還敢提道德?林棲不就是暫時借住在北瀾家嗎?你至於夥同你媽欺負她?真不敢想北瀾不在家的時候林棲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程顏,你跟北瀾的婚房本就是屬於林棲的,林棲現在只不過住進了自己的房子明白嗎?”
“我勸你善良一點!不然就算北瀾看在你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不責怪你,我們也不會放過你的!”
宋崇州狠狠地瞪她一眼,冷哼一聲走了。
陳芬玉見她女兒又被人罵了一頓,難過地掉眼淚。
“顏顏,媽又拖累你了,媽一天活著真沒意思…”
程顏安慰她媽:“說什麼呢?我誰都不要只要我媽。媽,你扶我去洗手間一趟吧。”
-
程顏和陳芬玉在醫院冰冷的椅子上坐了整整一宿。
早晨,徐北瀾從病房裡出來,臉色緊繃,冷冰冰的。
程顏精神不濟,站起來問:“她怎麼樣了?”
——“徐醫生,林醫生的早飯。”護士來送飯。
“嗯。”徐北瀾經過程顏,沒看她。
取完飯,他返身過來,面無表情地說:“你帶你媽回去吧。”
說完這句話,他就進去陪林棲吃飯了。
程顏在原地舔舔乾涸的嘴唇,帶著陳芬玉回家。
陳芬玉怨自己又闖禍,連累她女兒,心理壓力很大。
她獨自在家抹眼淚,想著不如去死,就不會拖累程顏了。
她知道,每次出門,外面人都說她女兒有個傻子媽,頭頂刀疤嚇死人的老怪物。
……
程顏再次返回醫院時,林棲的病房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所有人看見她,紛紛冷臉露出嫌棄。
徐西燦沉不住氣,蠻橫地指著她罵道:
“你媽怎麼那麼討厭!她生活不能自理就趁早送到療養院去,別出來害人!”
徐北瀾在病床邊沉聲呵斥:“西燦!”
何敏真扯了扯徐西燦:“燦燦,閉嘴。”
徐北瀾看向程顏:“你怎麼來了?回去,別來添亂。”
程顏被這些惡意的眼光凝視,心情沉重。“……”
這時,病房裡傳來一陣溫軟嫋嫋的聲音:“棲棲,就是她和她母親害你受傷的麼?”
林棲握著葉雪飛的手答道:
“是的媽媽,她母親還罵我,她把我推到地上,她們母女簡直就是兩個潑婦,一起欺負我!”
徐北瀾:“林棲。”
何敏真知道女兒受傷,葉雪飛肯定不高興,於是上前說和:
“家門不幸,雪飛你別生氣。”
她冷冷地看向程顏,嚴厲道:
“誰給你的臉敢動林棲?真是沒想到,你和你母親背地裡這麼霸道。快給林棲道歉!”
程顏為了她媽,是想來道歉,息事寧人的。
可此刻在這些人面前,她竟張不開嘴。
林棲諷笑:“小地方來的人就是沒素質,沒教養,不肯承認自己錯了。”
徐北瀾移了移身體,擋住她們看向程顏的視線。
他對葉雪飛說:“葉阿姨對不起,怪我考慮不周,害林棲受傷,您要怪就怪我吧。”
葉雪飛好整以暇,十分溫柔:
“北瀾啊,上次棲棲住院,貌似也是因為這位程小姐,我想問問她,我女兒有得罪她嗎?”
話尾帶上冷意。
徐北瀾抿唇:“都是誤會,我的錯,跟她無關。”
“無關?怎麼能說無關?”
葉雪飛搖搖頭,語氣綿細而冷酷:
“該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誰都代替不得。誰讓我女兒受傷,我作為一個母親,必然要向她討要一個說法。”
矛頭直指過來,程顏也不逃避。
“林夫人…”
她一開口,徐北瀾轉頭斥道:“說了讓你回去,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