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看上他了?
蘇青青出了靜隅寺,慢悠悠往家裡走。
邊走邊在心裡猜測那位貴公子的身份。
鄉試結束不久,他出現在了棲霞山,如今又出現在了京城。
一口純正的京城口音,說明是京城人氏。
身上那股子貴氣,只有世家大族才能養出來的。
絕非普通富商或是一般官員子弟可比。
想到江子洲之前參加鹿鳴宴時曾經說過,安遠侯世子蕭景行,本來說好要參加,大家都翹首以盼,等著一睹這位侯府貴公子的風采。
哪知道他根本沒有出現,辦完事就走了。
大家失望之餘,評價他我行我素,任意妄為。
而現在酒樓最熱鬧的八卦,是安遠侯府與吏部侍郎府打算結親。那位世子爺的未婚妻,正是韓夫人的女兒。
在貴夫人的口中,這位世子爺就是任意妄為!
一條條線索串聯起來,蘇青青有了猜測。
莫非這位貴公子,就是那位風評不太好的安遠侯世子,蕭景行?
他與韓夫人的女兒定了親,認識未來的丈母孃,再正常不過。
蘇青青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她頓時激動了。
恨不得立刻趕回去,把這個發現告訴江子洲!
念頭一起,蘇青青加快腳步往家趕。
今天早上江子洲去沈雲朗家溫習功課,也不知道回來沒有。
一進院門,就見江子洲站在廊下。
他換下了出門的儒衫,穿了件半舊的青色棉布長袍。
立在那裡,身形挺拔修長,就如一竿青竹。
他正仰頭看著天邊流轉的雲彩,神情悠然自得。
聽到腳步聲,江子洲低下頭,見是蘇青青,揚聲問。
“去酒樓了?吃飯沒有?”
“沒有去酒樓,去了靜隅寺。”
蘇青青幾步走到他面前,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平安符,在他眼前晃了晃。
“喏,給你求了個平安符。”
江子洲看著那枚做工精緻的平安符,哭笑不得。
會試前,她求來的平安符都快把他身上塞滿了。
現在又來?
他接過來,正想說點什麼,就見蘇青青忽然湊到他面前,狡黠地問:“你猜,我今天在寺裡遇到誰了?”
江子洲最不耐煩玩這種猜謎遊戲,眉頭一挑。
“誰?想說就說,不說就算了,別賣關子。”
“你這個人!”
蘇青青不滿了,伸手擰了把他的胳膊。
“每次你跟我說個事,都要神神秘秘地讓我猜半天,怎麼輪到我這兒,你就不樂意猜了?”
江子洲被她擰得呲牙咧嘴,往後退了一步。
“我這麼討厭?”
“當然!”
蘇青青重重地點頭,開始翻舊賬。
“上次你把我拉到屋裡,說你聽到那首詞,我問你在哪聽到的,你讓我猜,該不會忘了吧?”
這事江子洲印象比較深刻。
好像當初是讓她猜來著,沒想到她猜得八九不離十。
蘇青青繼續往下翻:“還有上上次,你從國子監回來,說徐博士考校你功課,非讓我猜你答對了幾道題!”
江子洲被她說得有些啞口無言,最後悻悻地道:“我這不是給你展示聰明才智的機會嗎?”
“行,今天我也給你這個機會,猜吧。”
蘇青青邊說,邊回了堂屋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我的聰明是眾所周知,還用展示嗎?”
江子洲跟進來,剛說了一句,見蘇青青沒好氣地盯著他,忙舉手投降。
“我的錯我的錯。”他坐到蘇青青身邊,向她承諾。
“我以後再也不讓你猜了。那你也別讓我猜,直接說,你遇到誰了?”
蘇青青見他服軟,心裡得意,也不喜歡繞彎子,直接公佈了答案。
“我遇到安遠侯世子蕭景行了!”
“蕭景行?”江子洲疑惑地反問,“這是哪路神仙?”
“是你們上次在鹿鳴宴想見卻沒見著的那位!”蘇青青提醒他。
江子洲明白過來了。
“他啊。”他剛說了一句,又將信將疑。
“他怎麼知道,他親口承認的?”
蘇青青道:“我猜的,我敢肯定沒猜錯!”
於是,她便把自己的推論說給江子洲聽。
又提起了在棲霞山和他偶遇的事。
當然,她沒有提蕭景行瞟她胸口一眼,讓她怒火中燒,甩手而去那一段,只說自己吟了首詩,得了那位貴公子幾句稱讚。
江子洲聽完,關注點卻有些偏。
“你還在棲霞山遇到他了?我怎麼沒聽你說起過?”
蘇青青有點心虛,面上卻很坦然。
“萍水相逢的過客而已,有什麼好說的。”
她扯開話題,開始滔滔不絕地誇讚起那位世子爺。
“人家根本不像傳聞裡說的那麼任意妄為,反而特別溫和儒雅,平易近人。”
她上下打量了江子洲一番,撇撇嘴,下了結論。
“那模樣,長得真帥,一身貴氣,是我來這兒之後,見過的最出色男人。比你和沈雲朗都帥!”
這話一出,江子洲嘴巴就撅了起來,渾身直冒酸氣。
“瞧瞧你這口水滴答的樣,怎麼,看上他了?”他涼涼地問。
“當然!”
蘇青青雙手託著下巴,一副嚮往的模樣。
“那樣風度翩翩、家世顯赫的男人,有幾個女人能抗拒?只可惜啊,他地位太高,又已經定了親,我就是再看上,也沒用。”
“哼!”江子洲不屑地撇撇嘴。
“京城裡招搖撞騙的人多了去了。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蕭景行,說不定就是個專騙你們這種無知婦人的騙子。”
蘇青青看他那副小氣模樣,都要樂出聲來。
她嘆口氣,一臉遺憾。
“是真是假不重要了,以後應該遇不到了,有緣無份啊。”
江子洲不高興地道:“你等著!我殿試給考個探花回來!探花夫人不比世子夫人強?”
蘇青青看他氣呼呼的,越發好笑,故意反問:“你確定你能考上?”
江子洲腰板一挺,下巴一揚,臉上滿是自信與張揚。
“當然,如探囊取物!”
說罷,他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進了書房。
“不和你說了,我去溫書!”
蘇青青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
但願吧。
但願這次殿試,只有喜,沒有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