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瘋狂高中
【女巫請睜眼。你有一瓶毒藥,你要用嗎?】
許梨睜開眼睛,紅色的按鈕懸浮在她面前。
她不想接受這種捨己為人的好意,但她手裡攥著警徽,身後站著七個好人,找出狼就必須讓狼出局。她選了那個數字。
“毒1號。”
【天亮了。】
【昨夜1號玩家、7號玩家死亡,沒有遺言。】
場上不知情的玩家面面相覷。許梨坐在警長的位置上,心跳如擂鼓。
1號死了,7號也死了。她的毒殺了一個,而另一個她不確定是誰殺的。許梨心頭一跳,知道她猜對裴寂的意思了。
出局的人坐在椅子上被拖得越來越遠。因為1號也算6號的對置位,紀檸更方便看到的是裴寂。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然感覺裴寂淡淡笑了笑。
11號第一把就被投出局,制定戰略的狼隊大軍師裴寂被女巫毒死。
剩下兩頭狼的求勝心在看到1號倒牌的那一刻幾乎熄滅了。裴寂的表現有目共睹,沒人懷疑到他頭上。
狼隊只能佩服女巫抿得太準了。
這樣的局,神仙難救。最終,好人陣營拿下了遊戲的勝利。
狼人殺的結束,才是生存遊戲的開始。
許梨經歷過的三次生存遊戲都是六男六女的格式,頭一次遇上格式變形,她既好奇又期待。
三個熟悉的老搭檔,又會是什麼身份呢?
【沙盒已載入完畢,玩家正在投入中……】
許梨意識模糊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叫她。
“梨梨,上課了。快醒醒。”
她慢慢地抬起頭,從埋著的手臂間睜開眼。
面前是一個長得清秀的女孩子,齊劉海、單馬尾,穿著白色的校服襯衣,胸口彆著一枚小小的名牌,高二十班,池月。
視線漸漸清晰,池月的背後窗明几淨,零零散散坐著身穿一樣襯衣的學生,白牆上掛著名人名言。
【歡迎來到“生存遊戲”,本局副本遊戲為“瘋狂高中”,副本難度:一顆星。】
【6號玩家許梨,你在本次副本中的人設為“綠茶婊”。】
【任務提示::死亡】
【遊戲規則:請融入事件發展,根據通關要求行動。未通關者將被徹底抹殺。】
【遊戲禁忌:1、不可ooc;2、不可阻撓或改變事件發展。一旦違規,將被徹底抹殺。】
【通關要求:待解鎖。】
許梨眨了眨眼,一顆星的副本,她鬆了口氣,但估計看到現在什麼都沒發生,應該和第一個副本一樣,也是個探案副本。
她拿起課桌上的小鏡子照了照,捲了頭髮,化了偽素顏全妝,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眼線畫得很細。
果然綠茶。
一個高二的學生,精緻得不像高中生。
她抬頭看了一圈,老師在講臺上講文言文,底下同學各忙各的。
同桌池月把手機藏在書山後面,不知道低頭刷著什麼。
紀律這麼差,果然是“瘋狂高中”。
許梨坐在偏後的位置,她看到前面已經坐了好幾個狼人殺見過的玩家,但邱潮和裴寂都不在。
正疑惑著,肩膀被人從後面點了點。她回過頭,被一張唇紅齒白、笑起來帶著酒窩的臉帥了一臉。
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沈昭慕正坐在那裡。他已經換上了校服,白襯衣的領口敞著兩顆釦子,像那種坐在班級末尾但又總在人群焦點裡的人物。
沈昭慕很入鄉隨俗地遞給許梨一張小紙條。
許梨抿唇笑了,接過來轉身在自己座位上開啟。
小紙條上寫著:下課一起去小賣部不?還畫著一個簡單笑臉。
同桌池月八卦地湊過來,小聲問道:“梨梨,你跟校草什麼時候搞上的?”
許梨斟酌著綠茶的措辭,輕聲回道:“不知道呀月月,我什麼也沒幹。”
池月輕輕推了下紀檸的肩膀,一副“我懂的”樣子。
許梨從筆袋裡拿出筆,在紙條上把“好呀”改成了“可以呀”,然後身子不動,左手繞到背後遞回去。
沈昭慕取走紙條的時候,順勢在她掌心撓了一下。
剩下的課堂時間裡,許梨在作業本上找到了學校的名字,華潤國際學校。
她又開啟手機搜尋了一下,逛了一圈學校貼吧,大概拼湊出了這所學校的學生構成:家裡有錢的、家裡有權的、個人成績好的。
許梨低頭翻了翻自己手裡那本攤開的課本,別說筆記了,連名字都沒寫。
她默默合上課本,鬆了口氣。
看來她這個人設不屬於成績好的那一類。
還好還好,高中畢業都兩年了,那些函式和文言文早就被她原封不動地還給了老師。要是人設裡還有年級前十這種設定,她當場就得露餡。
下課鈴一響,她就在池月羨慕的目光下跟著沈昭慕從後門出了教室。
一路上有不少NPC跟沈昭慕和許梨打招呼,儘管一個都不認識,她們倆都假裝很熟的一一回應
許梨不禁想,這個副本和其它經歷過的三個副本比起來,是跟現實最貼近的,也是NPC和玩家之間聯絡最密切的。
小賣部在西食堂一樓,門口排著幾個人,玻璃櫃裡擺滿了各種零食飲料。沈昭慕拿了兩瓶冰可樂,許梨站抽了一支荔枝味棒棒糖和一支草莓味棒棒糖。
她記得池月的筆袋和本子上都是草莓圖案,既然同桌對她這麼好奇,她總得意思意思。
沈昭慕接過她手裡那兩支棒棒糖,走到收銀處一起刷了飯卡。
買完東西,兩個人轉道往回走。誰也沒多說什麼,相當於探索副本了。
走到一樓樓梯處的時候,沈昭慕忽然把可樂往衣兜裡一揣,一把拉住許梨的手腕,把她帶進了角落。
許梨還沒得急說什麼,後背已經貼上了牆。
沈昭慕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面上,另一隻手把她嘴裡含著的那根荔枝味棒棒糖抽了出來。
“給我嚐嚐。”
然後他捏著她的下巴,低頭徑直親住了她的嘴唇和舌頭。
荔枝味的甜在兩個人嘴裡化開,沈昭慕親得又急又猛,像是要把所有的思念都透過這個吻補回來。
許梨推了他兩下,絲毫沒推動。
樓梯拐角處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幾個腦袋從牆壁邊緣探出來,一群看好戲的人,許梨餘光瞥見那些探頭探腦的影子,臉上燒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