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恩愛去了
不過一家提供特殊服務的店能有什麼正經的人事主管？
無非是古代的老鴇、現代的嘎嘎媽，看著光鮮體面，其實比技師也好不到哪裡去。
陸斯然和裴寂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寫滿了“難兄難弟”四個字。
兩個人默契地走到一邊的角落裡。都是腿長大高個，往那一站，狹小的空間頓時更顯逼仄。
陸斯然想到許梨加他留了聯絡方式的事，掏出手機要加裴寂。
裴寂只瞟了一眼陸斯然的手機螢幕，就注意到了聊天列表裡那個可愛的頭像。
一顆飽滿的小梨子，旁邊還綴著一片綠葉。
他認出那是許梨的微信名。
他的系統能看到手底下的技師都接待了哪些客戶，知道陸斯然剛才伺候許梨去了，本來還擔心他們倆會擦出什麼不該有的火花，但遇到陸斯然出來，就知道他們倆沒揹著他搞什麼小動作。
陸斯然，好兄弟。
裴寂掏出手機掃了陸斯然的二維碼。
加完好友，他順道問了一句：“她去哪兒了？”
陸斯然沒多廢話，直接把許梨的名片推給裴寂：“不知道，你自己問吧。”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桑拿區可能。她剛才說要泡一泡。”
裴寂看著螢幕上的名片，嘴角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桑拿館裡有熱湯、有汗蒸，分男女兩區，也有夫妻公用區域。
也許夠格來這家店的人本來就不多，泡湯的人也只有零星幾個。
許梨裹著浴袍泡到水裡，本來想偷聽路人的談話獲取資訊，沒想到這些富婆多是一個人邊泡邊讓技師按摩，很少有聚在一起說話的。就算聊，也聊些無關緊要的話。
沒什麼有用的資訊。許梨只好縮到邊邊上自己泡自己的。
她趴在木池邊沿，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不知不覺就開始犯困了。
放在旁邊矮臺上的手機震了一下，亮了一下，又暗了。
此時她已經一隻腳踏進了夢裡。
那人從背後攬住她，把她從池水裡輕輕一提，帶進了一個堅實的懷抱裡。
許梨眼睛都沒睜，他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掐著她的下巴，把她壓在池邊親了個結結實實。
許梨被男人親得七葷八素喘不過氣來，手指無意識地抓著他的衣襟。
許梨知道這是裴寂，不久前他才透過幫助她透過了任務，導致許梨對他也有著有些異樣的依賴。
想起這裡還有別人，許梨睜開眼看了一下，發現旁邊扣起來的簾子被裴寂扯了下來，正好擋住了他們。只要動靜小一點就不會被發現。
吻的間歇，裴寂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斯然他都摸你哪兒了？”他的指尖沿著她腰側若有若無地劃了一道弧線，“這兒碰過沒？怎麼按的？”
許梨覺得他這個問題問得有點幼稚，但他既然問了，她就偏要回答得面面俱到。
她貼在裴寂耳畔故意毫不避諱地回答他的問題，還牽著他的手往腰上揉：“按摩的很舒服，腿，腰，後背，都按摩了”
裴寂刺激的眼尾泛了一點紅。
他指腹在她腰側的紅痕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換了自己的手掌覆上去，覆蓋上剛才陸斯然樓下的痕跡。
另一邊的員工休息室裡，陸斯然臉色不善地看著手機。他給兩個人都發了訊息，一條都沒人回覆。
他又打了語音，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他盯著螢幕上那兩行對方未接聽的提示，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兩個人此刻在某個角落裡不知道在幹什麼，自然沒功夫搭理他。
網路直播彈幕：
“女人如手足，兄弟如衣服。”
“只聽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建議：打不過就加入。”
許梨被裴寂被逼問了好幾遍誰按的好，得到心安理得的回應才開心。
他的手摟著她，輕輕撫摸她身上剛才被他按出來的紅痕。
許梨在他懷裡蹭了蹭，下巴擱在他精緻的下頜線上，仰頭看他：“你這次是什麼呀，還有你怎麼能隨便就進來這裡了？”
“咳……”裴寂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是主管。進來的時候說，要伺候一個小客戶。”
“主管也要伺候人嗎？”許梨疑惑地皺起鼻頭。怎麼能這麼剝削一個高管呢？
“主管不用伺候人，”裴寂低頭，在她挺翹的鼻尖上輕輕親了一下，“顧客要求除外。出去記得，問起來，就說你看上人事主管了，強制要求的。”
許梨乖乖點點頭，笑起來：“好，我記得了。因為主管長得帥，我強行要求主管陪我。”
裴寂被她這句話逗笑了。他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拇指在她顴骨上蹭了一下，然後定定地看著她的笑眼。
裴寂放在矮臺外套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只好鬆開許梨，伸手拿過手機點了接聽，放到耳邊。
那邊開口就是一句淡淡的問話：“你在做什麼？”
“怎麼了？”裴寂沒有接那句話，直接開口，省的節外生枝。
許梨湊到他旁邊，幾乎和他臉貼著臉，也能聽到手機裡陸斯然的聲音。
裴寂和陸斯然看上去都很冷的人，尤其是陸斯然，裴寂看著只是不該接近，陸斯然讓人感覺不該惹的感覺莫名。
但聽到他們倆講話都這麼直接，她猜測這兩個人大概生前就認識，而且關係很不錯的那種。
她有點羨慕能在這種地方有一個知根知底的同伴，是一種很奢侈的事。
陸斯然沒在電話裡說什麼實質內容，大概是怕隔牆有耳，只說了句：“看訊息吧。”
“好。”裴寂簡短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看到陸斯然在結束通話前同步發來了兩條訊息。
而另一邊的陸斯然，盯著那兩行依然由他結束對話的聊天記錄，加上裴寂在電話裡聽起來心情舒暢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一絲細微的心氣不順。
可能是因為太著急過關任務了。
他如此想，閉上眼，深深地呼吸了一次，把那股細微的不順壓了下去。